第39章 椒房之寵“林府令，陛下召見。”忽然，外麵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係統的疑惑。
林清急忙收拾準備進宮。
進入書房時，嬴政正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麵前攤開著一封剛剛拆閱的密信。
“臣林清，參見陛下。”林清躬身行禮。
“林卿，來，看看這個。”嬴政說著，把案桌上的信遞了過來，墨色龍紋錦袍隨著他擡手的動作微微晃動，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帝王的威嚴。
接過信紙，林清低頭看去，筆墨工整，端端正正，正是遠在太原郡的扶蘇呈上的密折。
他一目十行快速瀏覽，指尖輕輕撫過紙麵，看清折中所言之事後，眼底驟然亮起微光，邊看邊忍不住驚喜的點頭，喃喃道：“竟然這麼快麼！”
信中所言，正是林清此前特意叮囑扶蘇探查的黑金。
彼時扶蘇奉命北上太原郡任職，那時林清曾私下囑咐這位長公子，可暗中派人走訪群山，找尋一種深埋岩層、色黑如墨、遇火即燃的礦石。
這大片的寶藏此時還不被世人所知，隻當是山間頑石。唯有林清知曉，這是後世廣為人知的煤炭，是能撐起大秦工冶、取暖、鑄兵的至寶。
沒想到扶蘇行動力這麼強，抵達太原郡不過月餘，便在西山岩層之下尋得大片礦脈。
扶蘇雖然仁愛，愛和老爹作對，但畢竟是被當儲君培養之人。他隻抽調可靠郡兵封鎖礦址，簡單開鑿採掘，甄選優質黑金數十石，遣心腹禁軍日夜兼程押送至鹹陽，隨密折一同送入宮禁。
嬴政轉過身，玄色冕冠映著窗欞透入的天光，側臉冷硬淩厲，那雙囊括山河的深邃眼眸落在林清身上：“朕記得，此物，是你特意囑咐扶蘇找尋的。”
林清毫不意外嬴政會知道此事，她收斂臉上喜色，雙手持折，鄭重垂首：“陛下聖明，此乃天賜瑰寶。”
嬴政哼笑一聲，示意林清繼續說。
小小的拍個馬屁後，林清認真道，“今已入冬，天氣嚴寒，邊地戍卒、百姓無充足柴薪禦寒，且大秦冶鐵、鑄銅、燒製磚瓦，皆依賴山林木柴。
數年砍伐，關中、近郡山林日漸稀疏，長此以往或有災殃。我師門記載，北方山間藏有一種黑石，燃點低、火勢烈、耐久綿長，火勢遠勝乾柴，故而才托長公子暗中探尋。”
說話間，嬴政已緩步走至案旁，擡手撥開一旁蓋著粗麻布的木匣。
麻布掀開，黝黑髮亮的塊狀礦石靜靜躺在木匣之中，表麵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稜角堅硬，還帶著剛開採出來的潮濕土腥氣，正是扶蘇派人送回的黑金原石。
嬴政俯身，指尖輕輕觸碰一塊黑石，冰涼堅硬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他生於亂世，執掌大秦，見慣世間奇物，卻也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尋常人不屑一顧的山間黑石。
“此物便是黑金？”
“正是。”林清上前半步，語氣篤定，字字清晰，“木柴易燃卻不耐燒，煙火散亂；而此石一經點燃，烈焰熾盛，一夜不滅。
北方嚴冬，可用它取暖禦寒；冶鐵造器，可用它淬鍊精鋼；日後若修建工坊、打造軍械，黑金便可替代木柴，既護大秦山林，又能壓低冶鍊成本，一舉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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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眸光微沉，指尖緩緩摩挲著礦石表麵的紋路，沉默片刻，低沉的笑聲在靜謐書房內緩緩響起，帶著帝王獨有的殺伐與遠見：
“好一個黑金，好一個一舉數得。林卿眼光獨到，預判深遠，倒是又給朕尋了一樁至寶。”
如今大秦一統天下，北築長城、南征百越，軍械鐵器需求量暴漲，關中林木消耗速度駭人。
朝堂之上，屢次有官員上奏，言明山林過度砍伐，已然引發水土流失、水土乾涸之患，朝中大臣皆苦無解決之法。
“此非臣一人之功，是長公子行事穩妥，方能順利尋得礦脈。”林清適時退讓，不貪功績，語氣恭敬謙和，“長公子未曾大肆宣揚，封鎖礦脈、隱秘開採，分寸拿捏得當，可見其心中自有丘壑。”
嬴政聞言，眸色柔和一瞬，轉瞬又恢復冰冷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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