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子扶蘇朔風依舊凜冽，有了係統提供的可行性方案，扶蘇再次行動起來。
有了馮去疾的加入，百姓很快被安撫好，再次投入到礦業中去。
而林清的目的不一樣，她關心的問題在於，環境。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她可太清楚煤炭所帶來的汙染了，可是要想提升國力，光靠農業可不行。
若是在這個時代直接普及燃煤，無異於在關中平原上空罩上一層散不去的毒霧。她必須趕在煤炭大規模應用前，把“環保”的規矩立起來。
幾日後的清晨，寒風依舊凜冽。
林清帶著幾名工匠和扶蘇派來的親衛，頂著朔風來到了礦區的低窪處。她手裡拿著炭筆和紙張，一邊觀察地勢與水流走向，一邊在紙上勾勒出簡易的圖紙。
“林大人，這黑石直接裝車運走便是，您這是要做什麼？”隨行的工匠看著圖紙上複雜的溝渠與池子，滿臉不解。
“建洗煤廠，還有三級沉降過濾池。”林清指著圖紙耐心解釋道，“剛挖出來的原煤裡夾雜著大量矸石和硫分，直接燒不僅熱值低，還會產生大量毒煙。
我們得先用水把煤洗乾淨，但洗煤的汙水絕不能直接排進河裡，必須經過這幾道池子層層過濾沉澱。”
“煤？”
“就是黑金，這些石頭。”
當扶蘇趕到時，看到的就是林清凍得鼻尖通紅，卻還在雪地裡比劃著“水循環走向”的模樣。他脫下身上的大氅，輕輕披在林清肩上。
林清嚇了一跳，回頭見是扶蘇，連忙要行禮，卻被扶蘇按住了肩膀。
“不必多禮。馮大人那邊已經穩住了民心，現在礦區已經開始開採了。這就是你信上說的要建的洗煤池？”
“嗯，之前信上所言還是太過潦草，既然我來了這裡，不如親自來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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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扶蘇辦事不力，在第一關就卡住了。”扶蘇眉眼間略過一抹落寞，聲音低沉的說道。
“萬事開頭難，公子會處理好的。”確實，林清也是在這裡待了幾天才發現這位長公子並不是史書上寫的隻會和嬴政唱反調。
他雖然親近儒家，但並不是事事都依賴儒生們，反而對法家那一套嚴密的製度與執行力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
這幾日，林清親眼看著扶蘇如何統籌全局。
白天，他雷厲風行地按照馮去疾擬定的規章，劃分礦區、調配民夫、核定工錢，實事求是，絕不允許半點徇私與懈怠，那種殺伐決斷的魄力，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合格的太子。
可一到了晚上，他又會換上素袍，溫聲細語地走進民夫的大帳，詢問大傢夥食夠不夠熱、冬衣夠不夠厚，那份刻在骨子裡的仁厚與悲憫，又讓人如沐春風。
這種“外法內儒”、剛柔並濟的行事風格，讓林清感到無比驚訝。
在後世的刻闆印象裡，扶蘇往往被描繪成一個隻會空談仁義、性格懦弱的悲劇文人。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既有法家的鐵腕手段，又有儒家的仁愛之心，是一個真正懂民生、知變通的實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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