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打擊張良張良被噎得一時語塞，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是為了天下大義！晉室衰微，三家分晉是為了安民！而如今暴秦……”
“暴秦如何？六國就不暴了嗎？”林清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冷冷的嘲諷道，“韓國朝堂之上，奸佞當道，貴族奢靡，百姓流離失所。
你張良身為韓國貴族，享盡榮華富貴時，可曾想過為韓國百姓謀一條活路？如今國破家亡，你不想著韓國為何亡了，六國為何亡了，
反而隻知道喊打喊殺，把一切罪過都推到秦國頭上。張良，你所謂的忠，不過是忠於你那點貴族的顏麵和虛妄的自尊罷了！”
“你懂什麼！”張良雙目赤紅，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林清的衣領，卻因為體力不支，手臂在半空中無力地垂落，“我散盡家財，隻為博浪沙一錘！我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然後呢？”林清看著他這副連起都起不來的樣子，麵無表情道，“然後你失敗了，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人拖回來。現在，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看著張良眼中漸漸浮起的頹廢，林清嘆了口氣，輕聲問道，“張良，你想過，六國為何被滅嗎？”
張良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依舊沒有擡頭，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暴秦虎狼之心，恃強淩弱，何須理由？”
“恃強淩弱？”林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天下諸侯皆強，為何偏偏是你韓國第一個亡？為何六國合縱抗秦，卻次次不攻自破？”
她微微俯身，目光緊緊鎖住張良低垂的眉眼，聲音雖輕，卻字字如刀：“因為六國早已爛到了根子裡！
韓國朝堂之上，權貴爭權奪利，視百姓如草芥；貴族奢靡無度，國庫卻常年空虛。
當秦軍壓境時，你們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室大臣，想的是如何保全自己的金銀細軟，如何向秦人搖尾乞憐，寧肯割地求饒，換得一時安寧，也不想著拚死一戰！”
張良猛地擡起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你胡說！我大韓亦有忠烈之士……”
“忠烈之士？”林清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若有忠烈，何至於國破家亡？
你散盡家財去博浪沙行刺，悲壯嗎？可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那一錘砸死了嬴政，換掉一個秦王，韓國就能復國嗎？不能！因為你們這些舊貴族，根本給不了天下百姓想要的活路。”
她直起身，目光投向車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變得悠遠而深沉：“秦法雖嚴苛，始皇帝卻一視同仁。車同軌、書同文，廢分封、立郡縣，讓黔首有田可耕，有功可賞。
而你心心念念的六國舊製，不過是讓一群寄生蟲繼續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張良，你所謂的復國，究竟是為了韓國百姓，還是為了讓你張家重新過上那種錦衣玉食、受人跪拜的日子？”
這一連串的質問，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張良的心口。他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根深蒂固的信念，在這一刻被林清撕扯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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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良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我隻是為了報滅國之仇……”
“所以，你要報仇是你自己的事，別扯上什麼暴秦，什麼百姓！”林清冷嗤，“你以為你為什麼被舉報？因為百姓才不管這天下姓什麼，誰做主，誰能讓他們安心種地，誰定的規矩能讓他們活下去，他們就認誰。”
林清毫不留情地截斷了張良自欺欺人的念想，“舉報你，讓你東躲西藏的，不就是被你拿來做仁義筏子的韓地百姓嗎？
在他們眼裡，你的存在，隻會給鄉裡帶來秦軍的屠刀和連坐的酷刑。你以為你是忍辱負重的復國英雄，可在他們看來，你不過是個不知死活、還要拉著所有人陪葬的貴族瘋子。”
這番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良的臉上。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清，嘴唇顫抖著：“不……不可能……他們明明……”
“明明什麼？明明感念你的恩德？”林清冷笑一聲，“什麼恩德？你是讓他們的土地增收了，還是阻止了戰火蔓延，讓他們不必打仗，不必服徭役？”
“我……我……”張良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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