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找找定規矩的人一旁的柳婆子說道:“姑娘,咱們的住處,一直是主母統一安排,府裡的院落居所,皆由主母調度,下人無從知曉。”
整個顧家內院,所有院落居所、下人調度、主子住處,全都握在嫡母顧夫人一個人手裡。
顧沅聽完,懂了一些。
門口那個喜歡大聲說話的女人,管著這座大房子裡的所有人。
不過,這個人腦子很笨,聽不懂自己最簡單的話。
方才這兩個婆子一口一個跪禮規矩,反反覆復讓自己下跪。
顧沅看著穩穩站在牌位前的兩人,心裡有了判斷。
她們肯定很喜歡下跪,不然不會一直逼著別人做。
既然這麼愛跪,那就成全她們。
她現在可是個好人類,棒!
顧沅走到兩個管事婆子身側,不用蠻力拉扯,不用強硬壓製,隻是腳尖輕輕一勾,點在兩人膝彎的關節處。
兩個毫無防備的婆子,雙腿一下失去所有支撐力,重重磕在冰涼的青石闆上。
身體不受控製下墜,硬生生擺出最規整的跪拜姿勢,正對滿牆牌位。
兩個人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前一息還好好站著回話,下一息莫名其妙就被按跪了。
膝蓋撞得生疼,麻意順著小腿往上竄,最嚇人的是,她們拚命發力想站起來,雙腿卻像被死死釘在地麵,渾身力氣都使不出來,隻能僵硬維持俯首跪拜的姿勢。
顧沅看著眼前的畫麵,心裡格外舒坦。
顧沅看著跪地動彈不得的兩人,“你們喜歡,跪吧。”
顧沅掃了一圈沉悶的祠堂,心裡隻剩無趣。
顧沅懶得繼續在祠堂耗著。
那個女人聽不懂一次話,那就多說兩次。
她要親自找過去,問清楚自己的住處在哪,問清楚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通這點,顧沅轉身就往外走。
“走,找那個女人。”
紫藤柳婆子跟上,三人走出祠堂,朝著主母居住的正院走去。
夜色徹底籠罩整座顧府,各處院落掛上了燈籠。
往來值守的下人遠遠看見顧沅一行人,全都下意識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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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正屋內堂,顧夫人端坐在軟榻上,一身華貴錦袍,眉眼端莊,全然沒了之前動怒的失態。
她執掌顧家內院多年,最擅長隱忍布局、運籌拿捏,區區一個顧沅,還亂不了她的方寸心神。
身側貼身伺候的劉嬤嬤,輕聲說,“夫人,下人方才來報,已經把四姑娘送去祠堂了。”
顧夫人輕輕摸著袖口綉紋,“立規矩是小事。”
她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顧沅大鬧正門的這點過錯。
五年鄉下磋磨,這丫頭本該懦弱怯懦、任人拿捏,如今突然性情大變,力氣詭異驚人,這件事處處透著不對勁。
劉嬤嬤心裡也藏著疑惑中“老奴直到現在還想不通,那四姑娘看著瘦弱枯槁,滿身傷疤,風一吹都要倒的樣子,怎麼能放倒那些值守壯漢?”
“她在鄉下那五年,日日被莊上惡仆欺淩壓榨,若是真有這身本事,怎麼可能被磋磨這麼多年?”
這話問到了關鍵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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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顧夫人遲遲沒有徹底動怒、沒有重罰顧沅的根本原因。
“暫時不用管這些。”
比起顧沅的詭異變化,眼下更要緊的是兩件事。
一是遲遲未歸的趙嬤嬤一行人。
二是皇家賜婚的替嫁大局。
“趙嬤嬤和劉管事帶人去鄉下接人,按理早該回府,這會子人影都不見,幹什麼去了?”顧夫人有幾分不耐。
府裡下人辦事拖遝,越來越不成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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