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誰？顧家女？？安親王府小院廚房，晚風輕拂，燭火搖曳。
蕭亦安憋了許久的悶氣，終於忍不住張口喊人。
他覺得自己這聲開口，在場一老一少必定會轉頭哄他、接他的話，眼底帶著期待，就這麼盯著顧沅和杜老二人。
顧沅和杜老聞聲，動作整齊得像是提前演練過千百遍。
兩人同步擡眼，齊齊看向眼巴巴盼著回應的蕭亦安。
就一眼，隻有一眼。
多一下沒有，少一秒也沒有。
短短一瞬的對視，沒有多餘神色，沒有絲毫停頓。
玄一站在暗處，又在使勁憋笑。
不知怎麼，這幾次總能看到自家王爺吃癟。
對視結束，兩人收回目光，回歸正題，繼續掰扯銀兩與恩情的事。
“血葉芝價值連城，老夫絕不能平白占你便宜，酬勞必須給你。”杜老雙手背在身後，繼續叨叨叨。
行醫一輩子，公私分明是底線，欠人情的事他絕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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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沅喜歡和這個老人類叭叭叭，覺得挺有意思，“不用。你救我姨娘，我送給你。”
一旁的蕭亦安徹底綳不住了，提高聲調喊出聲：“杜老，顧沅。”
帶著賭氣意味的喊聲，硬生生打斷兩人的對話。
顧沅看向他，隨口一句話，讓站著的玄一嘴角抽搐。
“蕭亦安，不要喊，不好聽。”
短短一句話，放在大靖朝野，堪稱離經叛道。
滿朝文武、世家權貴，無人不知安親王的尊貴地位。
除了皇室至親，無人敢直呼其名，就連私下提及都算逾矩，是壞了尊卑禮法的大忌。
蕭亦安身為親王，隨意喚她的名字，是身份碾壓的常態，合乎世間規矩。
可顧沅隻是顧家不起眼的庶女，按世俗禮教，終身都不配直呼親王名諱。
杜老聞言也停下了動作，眼底帶著幾分無奈的詫異。
不是詫異顧沅的膽子，是安親王的容忍，這位絕對不是這般好脾氣的主。
要是顧沅知道人類的想法，一定嗤笑一聲。
她執掌萬古萬屍，蕭亦安不過區區人間親王。
憑什麼人間的規矩，能約束萬古至尊？
憑什麼同為王者，她要卑躬屈膝、刻意避讓？
若是此刻有朝堂老臣、迂腐酸儒敢跳出來教她尊卑禮教，指責她逾矩放肆，她不介意直接出手碾碎這些可笑的規矩。
凡人定的禮法，她可以憑心情尊重，但管不住萬古的王。
再者說，這個蕭亦安目前在顧沅心裡是個好人類，可以被她護著。
幾個下人看得心驚膽戰，當事人蕭亦安壓根不在意，所有注意力，隻死死揪著“不好聽”三個字鬧脾氣。
“不好聽？”
“顧沅你把話說清楚，你之前說本王樣貌不好看，如今又嫌棄本王的聲音，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
顧沅歪頭，一臉嚴肅端詳著他的麵容。
今夜燭火透亮，將小院照得一清二楚，可蕭亦安整張臉頰布滿雜亂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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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筆墨交錯堆疊，把眉眼、鼻樑、輪廓遮蓋，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她認真打量許久，老老實實如實回話：“認真看了，看不清。”
這句話又點燃了蕭亦安的彆扭情緒。
此刻像個求關注不得的稚童，在原地焦躁踱步，渾身寫滿不甘與鬧騰，滿滿的反差感。
杜老看著蕭亦安幼稚鬧騰的模樣，放棄了勸說顧沅收銀兩。
他深知顧沅的性子，認定兩清的事，再多爭辯也是徒勞。
銀兩她堅決不收，他便默默記在心裡，後續尋些滋養經脈、固本培元的珍稀藥材補品，變相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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