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沅單手掐著大姨娘的脖子，把人穩穩吊在半空，腳步慢悠悠往前挪。
她眼神沒有發火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就很嚇人，“不說？那他們死。”
大姨娘整個人懸空掛著，脖子被鎖得死死的，胸腔發悶，氣進不來也出不去。
她拚命蹬腿、扭身子，滿臉通紅，眼淚混在汗水裡糊了一臉。
她心裡急得發瘋，她想說，她全部都說，絕對不藏。
可顧沅掐的位置特別刁鑽。
不讓她死，也不讓她暈，就卡在最難受的臨界點，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嗚聲，一字都說不出口。
大姨娘瞪著眼，拚命給顧沅使眼色，恨不得眼睛開口喊話。
放開我！我招！我全招！求你先放過我孩子！
顧沅完全不看她的求饒，拎著人繼續往前走，目標明確，就是跌坐在地上的顧青和顧傑。
兄妹倆本來就被嚇到，看見親娘被吊在半空折磨，魂都飛沒了。
兩人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越急越亂，腿軟得撐不住身子。
顧傑往後退的時候不知踩到什麼，身子一歪，狠狠摔在地上。
顧青緊跟著打滑，直接撞在他背上，兩個人疊在一起。
邊上站著的顧學士不淡定了，他可以容忍後院女人爭鬥、容忍女兒受點委屈，卻絕不能接受自己兒子被人當眾拿捏性命。
大步衝上來，直接擋在顧沅跟前，臉色鐵青。
“顧沅！你住手！這是你兄長，你到底要做什麼。”
顧沅都沒看他，“兄長？我沒有。”她腦子裡可沒有這些親戚的概念。
顧青顧傑還想爬起來逃，身子剛撐起一點，顧沅一腳出去，地上兩個栽種綠植的大陶盆直接飛起來。
分別砸在兩人後背，兩聲悶響同時響起。
顧青顧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胸口氣悶，身子一抽，直接噴出一口鮮血，再次摔回地上。
半空中的大姨娘看見兒女吐血，瘋了一樣掙紮，渾身用力扭動，脖頸皮肉被勒得發紅，眼底全是血絲。
顧沅隨手手腕一鬆。大姨娘整個人重重墜落，不偏不倚，直接砸在顧青顧傑身上。
三人擠作一團，疼得滿地蜷縮、哼哼唧唧。
顧沅垂眸盯著他們，隻一個字，“說。”
死亡壓頂，三人沒了僥倖心，顧傑趴在血汙裡，一股腦把陳年舊賬全倒了出來。
“我們錯了！以前是我們欺負你，逼你爬狗洞進出府。
逼你大太陽跪在院裡罰曬，故意給你剩飯、髒水、發黴吃食。還縱容下人往你身上丟爛菜葉、潑汙水！”
顧青跟著哭著補全，把所有惡毒小事一一細數。
每一件，都是原主從前默默受下的委屈，今日被當眾扒得乾乾淨淨，擺在所有顧家人眼前。
“說完了？那你先死。”顧沅上前，一腳踩在大姨娘頸間，腳下稍一使力，人便斷了氣。
“啊啊啊啊啊……”顧青、顧傑嘶聲哭喊，心底恨不得衝上去殺了顧沅，可誰都不敢挪動。
比起替姨娘報仇，他們更懼怕死亡。
顧沅轉頭，看了眼所有站著的人。有各個姨娘，有顧家其餘庶齣子女，有站在最前方的顧夫人。
擡手，指向人群，“還有誰做過，自己站出來。”
這句話落下，一群人集體後撤，沒人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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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夫人第一時間伸手，把自己三個兒女死死護在身後，眼神躲閃，沒敢和顧沅對視。
三姨娘動作更快，直接拽著自家孩子往人群裡縮，恨不得直接隱身。
整個院子，唯獨五姑娘沒人拉，隻能跟著擠到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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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的姨娘是四姨娘，懷了身孕，孕吐嚴重，一直在自己院裡養胎。
顧沅回來後，一次麵都沒露，從頭到尾避開了所有紛爭。
地上的顧傑繼續討饒，“該說的我們都說了，真的全部交代了！顧沅，放過我們吧！”
顧沅不接話，壓根不吃這套求饒。
她側身，麵朝對麵連片的廂房，胳膊輕輕一擡，直接隔空拍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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