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滿院萌寵爭寵，朵朵被拱翻鹿鹿的前蹄撐了一下地麵，身子往上擡了一點。
隻一點。
然後又落下去了。
“沒事沒事，慢慢來。”朵朵蹲在草墊旁邊，兩隻手懸在半空中，不敢碰又不捨得縮回來，“不急，朵朵等你。”
鹿鹿喘了兩口氣。
大大的黑眼睛看著朵朵，前蹄又往地上撐了一下。
這次撐得穩了一些。右後腿裹著白布條，哆嗦著慢慢彎了一下。
朵朵的手攥成了拳頭。
“你可以的！鹿鹿你可以的！”
小紅蹲在朵朵肩膀上，兩隻圓耳朵豎著，脖子伸得直直的，盯著鹿鹿的後腿看。唧唧叫了一聲。
鹿鹿的四條腿同時用力。
它站起來了。
晃了兩下。右後腿明顯使不上全力，整個身子往左歪了一歪。
但它穩住了。
朵朵的眼淚刷地就出來了。
“姐姐！你看！鹿鹿站起來了！”
拉姆舉著手機從竈房衝出來，鏡頭一對準，就看見院子角落裡那隻棕灰色的小東西顫巍巍地立在草墊上，旁邊蹲著一個抹眼淚的小姑娘。
“站起來了？真站起來了？”
“你看嘛！”朵朵指著鹿鹿，淚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但嘴巴咧著笑，“你看它的腿！雖然抖，但是站住了！”
鹿鹿站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右後腿一軟，又趴回了草墊上。
朵朵趕緊湊過去，小手輕輕搭在它腦袋上。
“累了就歇。明天再站。”
那天晚上，朵朵給鹿鹿換藥的時候，發現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結痂了。新的薄薄一層粉色的嫩肉從兩側往中間長，雖然還沒合攏，但不再滲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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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鹿鹿長新肉了！”
阿婆拄著拐杖走過來，湊近看了看。
“藥膏管用。你爺爺配的方子，治了幾十年了。”
“朵朵的爺爺好厲害。”
“你比你爺爺厲害。”阿婆摸了摸她的腦袋，“你爺爺可沒有一天換三次葯的勁頭。”
“朵朵不累！”
阿婆看著她眼底那圈青色，嘴巴動了動，什麼也沒說。
第二天。
鹿鹿站了三十秒。
第三天。
鹿鹿站了一分鐘，還邁出去了一步。
那一步邁出去的時候，朵朵蹲在旁邊，兩隻手捂著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走了！鹿鹿走了一步！”
小紅從她肩膀上跳下來，躥到鹿鹿麵前，歪著腦袋看它。唧唧叫了兩聲，像在鼓勵。
鹿鹿低頭嗅了嗅小紅的鼻尖。
然後又邁了一步。
小花從門檻上小跑過來，蹲在鹿鹿右邊，像怕它摔倒似的緊緊貼著。
第五天。
朵朵打開院門，鹿鹿從草墊上自己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的水碗旁邊喝水。
走得慢，右後腿還有點瘸，但每一步都踩得實。
朵朵靠在門框上看著，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小紅蹲在她肩上甩尾巴。小花、撓撓、長尾、小小繞在鹿鹿腳邊轉，像四個矮墩墩的護衛。
院牆上，小金子蹲在橫樑頂端，手裡捏著一顆沙棘。它扔了一顆下來，果子滾到鹿鹿蹄子邊上。
鹿鹿低頭叼起來吃了。
“小金子你也開心嘛？”朵朵仰頭沖它笑。
小金子的金黃色眼珠子掃了她一眼，又扔了一顆。這次砸在了朵朵腦門上。
“哎呀！”
第七天，朵朵開了直播。
手機靠在竈台外麵的石頭上，紅色圈圈一按。
“叔叔阿姨，朵朵來上班了。今天給大家看一個東西。”
她把鏡頭轉向院子。
鹿鹿正在院子裡小步跑。
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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