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不科學，一級保護動物排隊送外賣？一天後。
村口土路揚起一陣黃灰。
格桑大叔的拖拉機“突突突”地停穩。一個高瘦的年輕人從後鬥裡利落跳下。
他穿著黑色衝鋒衣，背著個鼓囊囊的登山包，鼻樑上架著副細邊眼鏡。高原的陽光太毒，晃得他直眯眼。
陳硯舟摘下眼鏡擦了擦灰，重新戴好。
“陳研究員，就是這兒了！”格桑大叔拔了車鑰匙，跳下來拍拍手上的土，“海拔三千八，高反不？走路悠著點，別跑太快，容易喘。”
“謝謝格桑大叔。”陳硯舟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
他的聲音帶著常年泡在實驗室裡的那種平靜，聽著挺高冷：“給您添麻煩了。”
“這叫啥話！”格桑大叔連連擺手，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大老遠從北京飛過來幫咱們看娃子，俺們全村都得謝你！走，先去家裡喝口熱乎的酥油茶！”
“我想……先去看看洛小朵小朋友。”陳硯舟又推了推眼鏡，科研人的強迫症犯了，“可以嗎？”
“那有啥不行的！”格桑大叔一把撈起他的包，“走，我現在就帶你去。”
穿過村裡的土路，兩邊都是矮矮的石頭房。路過的藏族阿媽背著水桶，瞅見陳硯舟這身城裡人打扮，好奇得多看了兩眼。
遠處後山雲杉林密布，山頂還頂著沒化乾淨的白雪。
“咱們村子偏，平時連個生麵孔都見不著。”格桑大叔邊走邊搭話，“你是為了直播那事兒來的吧？前陣子網上鬧得可兇了。”
“嗯。”陳硯舟點點頭，“有些現象，我得親自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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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象？”格桑大叔撓撓頭。
“就是……”陳硯舟斟酌著怎麼把論文裡的詞翻譯成大白話，“小朋友和小動物的互動，有些不太符合動物行為學的常理。我來看看具體情況。”
“嗨！你是說朵朵跟小紅它們唄！”格桑大叔一拍大腿樂了，“那你可來對地方了！俺們朵朵那本事，說出來你都不敢信，主打一個不科學！”
說話間，兩人到了那處熟悉的土牆院外。木門虛掩著，裡麵挺安靜。
格桑大叔一把推開門，大嗓門亮了起來：“朵朵！阿姐！家裡來貴客了！”
竈房裡傳來“哐當”一聲放碗的動靜。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框後探出半個腦袋。
四歲半的洛小朵，辮子紮得一高一低，小臉被高原風吹得紅撲撲的。
她套著件洗髮白的藏藍色舊外套，袖口都磨出了毛邊。瞧見院裡多了個高個子生人，小腳丫立馬頓住了。
“格桑叔叔。”小奶音裡透著明顯的警惕，“這是誰呀？”
“這是北京來的陳叔叔，專門過來看你的。”格桑大叔蹲下身，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就是網上那個‘動物學小陳’，記不記得？天天在直播間給你刷禮物的那個榜一大哥！”
朵朵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圓溜溜的像兩顆黑葡萄。
“小陳叔叔？”她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陳硯舟。
陳硯舟也蹲了下來，視線跟小丫頭平齊。
近距離一看，這小姑娘比直播裡看著還瘦小，可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透著股機靈勁兒。
“你好，朵朵。”陳硯舟努力夾起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知心大哥哥，“我是陳硯舟，你可以叫我……陳哥哥。”
朵朵沒接話茬，小碎步挪回竈房門口，探頭往裡瞅。
竈台上擺著半碗沒喂完的米糊糊。阿婆坐在矮凳上，正慢吞吞地把青稞麵往罐子裡裝。
“阿婆。”朵朵壓著嗓子喊，“北京來人了，還是個榜一大哥。”
“聽見啦。”阿婆放下袋子，撐著膝蓋站起，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出來。
老人家眯著昏花的老眼瞅了瞅陳硯舟，又轉頭問格桑大叔：“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大專家？”
“對對對！”格桑大叔連連點頭，“中科院的！專門研究動物的大學問家！”
“阿婆您好。”陳硯舟趕緊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彎腰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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