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拍電視能掙奶粉錢嗎？“拉姆姐姐，你別哭了。我們明天，還要繼續上班呢。”
院子外傳來拖拉機的聲音。
格桑大叔的大嗓門跟著響起。
“就是這兒！電視台的同誌，小心腳下，有牛糞！”
木門被推開。
省電視台《高原人家》的記者蘇晚晴，帶著三名工作人員走進院子。
幾個人剛進門，全都停住了。
攝像師老李腳下一滑，差點沒扶穩機器。
院子中間。
朵朵穿著洗得發白的補丁外套，正用沾著草藥膏和肥皂水的小手，拍著拉姆的後背。
她腳邊蹲著五隻小熊貓。
小紅扒著她的褲腿，另外四隻排在旁邊。
她身後，團團正在嚼竹子。
牆頭上，小金子蹲在那裡，盯著剛進來的幾個人。
蘇晚晴看著朵朵，一時沒有說話。
來之前，她看過朵朵家的資料。
媽媽早逝，爸爸在省城住院，手術費要十二萬。
家裡還有七十歲的阿婆，和兩個七個月大的弟弟。
資料是一回事。
親眼見到這個孩子，又是另一回事。
朵朵太瘦了。
下巴尖尖的，手腕也細。
蘇晚晴壓下鼻酸，回頭對團隊打了個手勢。
“關掉閃光燈，機器先放低。”
說完，她朝朵朵走去。
“嘰！”
小紅先沖了出來。
它擋在朵朵麵前，紅毛全豎起來，沖著蘇晚晴露出小尖牙。
小金子也從牆頭跳下。
它落在朵朵前麵，擋住蘇晚晴的路。
團團停下啃竹子，慢慢站起身。
它往前挪了一步，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
院子裡的氣氛緊了起來。
老李臉色發白，低聲提醒。
“蘇記者，別過去了，危險。”
“不怕。”
蘇晚晴停在朵朵三步外。
她沒有再往前走。
隨後，她在泥地上蹲下來，和朵朵平視。
“朵朵，你好呀。”
她聲音放得很輕。
朵朵從拉姆懷裡探出腦袋，看著這個穿衝鋒衣的漂亮阿姨。
“阿姨好。”
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朵朵伸出手，拍了拍小金子的胳膊。
“小金子乖，讓開點，你擋住阿姨啦。”
她又把小紅抱進懷裡，順著它背上的毛。
“小紅也不許兇哦！阿姨手裡沒有拿棍子，不是放套子的壞人！”
聽見朵朵這麼說，小金子收起牙，往旁邊退了一步。
小紅也安靜下來，隻是爪子還摳著朵朵衣服上的補丁。
團團看了看她們，又坐回地上，繼續抱著竹子啃。
蘇晚晴看著這一幕，心裡更難受了。
她擦了下眼角，盡量笑得自然些。
“朵朵，姐姐是省電視台的記者。”
“姐姐想拍你，還有你的動物朋友們。”
“我們想把你們的故事，播給全國的叔叔阿姨看。”
“你願意讓姐姐拍嗎？”
朵朵沒有馬上答應。
她歪著腦袋，認真想了一會兒。
接著，她問得很直接。
“拍了，能掙錢給弟弟買奶粉不？”
院子裡安靜下來。
格桑大叔轉過臉，擡手擦了擦眼睛。
拉姆咬住嘴唇，又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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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的喉嚨也堵住了。
這麼小的孩子，開口問的卻是奶粉錢。
她蹲在朵朵麵前，很認真地回答。
“朵朵，上電視不能直接掙錢。”
“可是，更多人看到你之後，就會知道你在努力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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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來你的直播間看你。”
“這樣，你就可能掙到更多奶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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