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又來了新同事，朵朵的員工名冊再添一筆！“築巢？”拉姆差點把手機懟到陳硯舟臉上，“你確定？”
陳硯舟沒回答。他的眼睛死釘在那對黑頸鶴身上，嘴唇微微發白。
那隻大的鶴正用長喙叼起一根枯草莖，放到水窪旁的矮叢邊。動作不急不緩，認真得像個挑傢具的新婚丈夫。
“小陳哥，築巢是什麼意思呀？”朵朵扯了扯他的衣角。
陳硯舟咽了口唾沫，蹲下來平視她。
“就是……蓋房子。它們要在這兒蓋房子，住下來。”
朵朵眨巴著大眼睛，轉頭看了那兩隻正在忙活的大鳥。
“哦！”她恍然大悟，“就跟阿婆說的一樣，燕子在誰家搭窩，誰家就有好運氣！”
“不太一樣……”陳硯舟推了推歪掉的眼鏡，聲音有些乾澀，“朵朵，這兩隻鳥比燕子珍貴一百倍。”
“比團還珍貴？”
“差不多。”
朵朵撅起嘴，掰著手指認真算了算。
“那它們住在朵朵的後山，是不是也算朵朵的同事？”
陳硯舟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算。”
“那朵朵多了兩個同事！”她轉頭沖著拉姆的手機鏡頭，豎起兩根手指，“大家看到沒有！今天又有新員工入職了！”
直播間彈幕炸了。
拉姆看著屏幕上瘋漲的數字，已經麻木了。
接下來三天，那對鶴果然沒走。
陳硯舟在距離築巢點八十米外的灌木叢中架了一台長焦攝像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記錄。他給趙教授發了十幾條語音，每一條都語速飛快，像機關槍掃射。
第一天，鶴夫婦在淺水窪旁邊用枯草和苔蘚搭了一個淺的圓盤形巢基。
第二天，它們從附近的濕地裡叼回更多的草莖和蘆葦碎片，把巢加厚。
第三天早上，朵朵照例背著小水上山直播。
她遠看見那對鶴正並排蹲在巢裡，脖子交纏著，安靜靜。
“拉姆姐姐，它們在幹嘛？”
“在休息吧。”拉姆舉著手機，把鏡頭拉近。
朵朵蹲在離巢大約三十米遠的草地上，小紅趴在她肩膀上，大尾巴懶洋洋地垂著。小金子在旁邊的矮樹上蹲著，金色的眼珠盯著那對大鳥，沒有敵意，隻是警惕。
“朵朵不能靠太近。”朵朵自言自語，小聲地對肩上的小紅說，“小陳哥哥說了，它們在蓋房子，不能打擾。”
她頓了頓。
“就跟弟弟睡覺的時候一樣，不能吵。”
彈幕刷過一片心形。
“朵朵你給它們取名字了嗎？”拉姆念彈幕。
朵朵想了想，歪著腦袋看著那對鶴。大的那隻正用長喙給小的那隻梳理脖子上的羽毛。
“大的那個是爸爸，就叫鶴爸。”朵朵一本正經地宣布，“小的那個是媽媽，叫鶴媽。”
“有人問你怎麼知道哪個是爸爸哪個是媽媽。”
“因為大的那個一直在幹活搬草嘛。”朵朵理所當然地說，“爸爸就是要幹活的。”
她說完，低下頭，揪了揪衣角。
“朵朵的爸爸以前也幹活，幹好多好多的活。”
聲音小了一截。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小紅從她肩膀上探下腦袋，用毛茸茸的臉蹭了蹭朵朵的下巴。
朵朵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小紅的毛裡，悶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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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現在在醫院，等他好了，也能像鶴爸一樣回家。”
她擡起頭，眼眶紅的，但硬是扯出一個大的笑。
“朵朵不哭哦！朵朵今天還要上班呢！”
小金子從矮樹上跳下來，沒出聲，隻是走到朵朵身邊，安靜地把一顆剛摘的野果塞進她手心裡。
朵朵低頭看了看那顆紅彤彤的果子，又看了看小金子沉靜的金色眼睛。
“謝謝小金子。”她把果子攥緊，聲音又恢復了清脆，“你是最好的同事。”
直播間的彈幕流速慢了一拍，然後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我不行了，這孩子說爸爸也能像鶴爸一樣回家，我直接破防。”
“她才四歲半，別的小孩在幼兒園哭著找媽媽，她在山上掙錢等爸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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