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警察調查出進展，鎖定在逃嫌犯夢裡的山很黑。
霧壓在林子裡，樹影都變得模糊。
朵朵在霧裡走，手裡攥著一顆沙棘果。
前麵傳來聲音。
很輕，很細，聽著很難受。
她往前跑。
地上躺著小紅。
它的右後腿被鐵絲勒住了，皮肉翻開，血染濕了旁邊的枯草。
小紅一直掙紮，四隻爪子亂抓，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它每動一下，鐵絲就勒得更緊。
“小紅！”
朵朵撲過去，手剛碰到那截鐵絲，鐵絲卻鬆開了小紅的腿。
下一刻，鐵絲繞上了小紅的脖子。
“小紅！”
朵朵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她喘得很急，腦袋發懵，一時分不清夢裡和屋裡。
她先把手伸進被窩裡摸。
空的。
朵朵整個人僵在床上。
“朵朵。”
阿婆的聲音傳來，很低，也很穩。
朵朵不知道阿婆什麼時候醒的，老人家靠在旁邊，一隻手放在她背上。
“小紅呢？”
“阿婆，小紅呢？”
朵朵的聲音都變了。
“在的，在。”
阿婆拿起手電筒，往床角照了一下。
小紅縮在被窩角落，圓滾滾一團，大尾巴蓋著腦袋，睡得正熟。
朵朵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
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沒有大聲哭，隻是用力憋著，眼淚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
“阿婆，朵朵夢到小紅被鐵絲套住了。”
“它一直叫，叫得很疼。”
說著說著，她的肩膀開始發抖。
阿婆沒有開燈。
她把朵朵攬進懷裡，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過了一會兒，阿婆開口唱歌。
是藏語的歌。
那些字朵朵認不全，可調子她從小聽到大。
摔破膝蓋的時候，媽媽離開那年，還有每次哭得停不下來的時候，阿婆都會唱這首。
朵朵把臉埋在阿婆肩上，喉嚨裡還帶著哭過的聲音，慢慢才平下來。
“阿婆。”
“小紅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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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看它睡著呢。”
“格桑叔叔他們巡山，能抓住壞人嗎？”
阿婆拍背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拍。
“能的。”
“保證？”
“保證。”
阿婆的聲音壓得很穩。
“大人們盯著呢，朵朵睡覺。”
歌聲又響起來。
朵朵縮在阿婆懷裡，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慢慢穩下來。
天亮的時候，被窩裡又空了。
朵朵一下爬起來，趿著棉拖鞋往院子裡跑。
清晨的光剛落進院裡，地麵還涼。
小紅趴在靠牆的石頭上，肚皮貼著石麵，眯著眼曬太陽，大尾巴垂在旁邊晃著。
朵朵站在堂屋門口，看了它一會兒。
隨後，她跑過去，把小紅整個抱進懷裡。
小紅被抱得一愣，唧了一聲，四隻爪子動了動。
朵朵沒有說話。
她把臉埋進小紅的毛裡，胸口起伏了幾下。
小紅動了動，沒掙開。
它把前爪搭在朵朵手臂上，就這麼讓她抱著。
一人一獸待了很久。
朵朵擡起頭，眼眶還是紅的，嘴角卻往上扯了扯。
“你去哪兒了，把朵朵嚇死了。”
小紅用鼻子拱了拱她的下巴。
“下次要打招呼，知道嗎。”
小紅唧了一聲，直接把腦袋鑽進她的帽兜裡，不理她了。
“臭小紅。”
朵朵把它抱得更緊了些。
九點，拉姆來了。
她一進院子，就看見朵朵的眼睛有些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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