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口子。
田麥穗嚇得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兩步：“你瘋了！砸壞了供銷社的東西要賠錢的！”
林芝芝冷著臉，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塊錢，拍在裂開的玻璃上。
她把裝好的奶糖和桃酥抓在手裡，拉著周大丫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老李頭還擋在那，伸著脖子看她的腿。
林芝芝火氣上湧，擡起腳，照著門邊那條長條木凳狠狠一踹。
木凳翻倒，不偏不倚砸在老李頭的腳趾頭上。老李頭疼得捂著腳嗷嗷直叫。
林芝芝頭也不回地跨出門檻。
兩人一路走到村口的大榕樹下。
周大丫拆開一塊大白兔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你踹李叔幹啥？麥穗姐說話是難聽了點，你也不至於生這麼大氣，還砸了人家的櫃檯。一塊錢呢，能買多少肉包子了。”
林芝芝剝了塊糖放進嘴裡，濃鬱的奶香味在舌尖化開。她把剩下的桃酥全塞進周大丫懷裡。
雙手用力比劃：【她不要臉！宋柏川不是她能說的！】
周大丫咬著桃酥，大概知道她因為什麼生氣：“行行行，你別生氣。不過說真的，宋哥去省城倒騰廢鋼，那玩意兒真能賺大錢？蘇文說，投機倒把是要抓進去的。”
聽到“蘇文”兩個字，林芝芝翻了個白眼。
她扯了扯周大丫的袖子，比劃：【廢鋼是什麼？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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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丫認真想了想：“廢鋼就是沒用的鐵疙瘩。聽說省城那些大廠子，廢鐵堆得跟山一樣高。
那鐵皮邊上全是帶刺的口子，銹跡斑斑的，劃破點皮就能得破傷風，要人命的。而且鐵疙瘩多沉啊，幾百斤重，砸下來腳丫子都能爛成泥。”
林芝芝越聽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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