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失態了……”
別過頭，青雲輕輕擦掉眼角的淚水。
本來他是想安慰安慰蝴蝶忍的，隻不過沒想到說著說著方向就偏了，反倒是成他訴苦了。
“不過，還是謝謝你，謝謝你能聽我說這麼多。”
“感謝你……能成為唯一能聽我傾訴的人。”
自從奶奶走後，青雲的世界就隻剩他一個人，也沒有人能聽他說這些。
隻不過現在把這些都說出來了，他心裡深處憋著的那口氣終於散了。
“端木先生……”
青雲眼角閃爍的晶瑩，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起眼，可他的笑是那麼輕鬆、那麼陽光。
看著青雲的笑，蝴蝶忍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之前一直認為，青雲這樣跳脫、樂天的性格，肯定是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裡。
可任憑她怎麼想，都沒有想到他有著這樣悲慘的過去。
她能看出來，青雲不是那種表麵嘻嘻哈哈，背地暗自神傷的人，今天說這麼多隻是意外，他是一個真正豁達樂觀的人。
明明都有著相同的經歷，可兩人麵對未來的樣子卻是截然不同。
姐姐走後，她還有香奈乎，還有小葵，還有小清、小澄、小菜穗，還有鬼殺隊的大家。
可青雲呢？他又還有誰呢？
他隻是孑然一人罷了。
“為什麼……”
“為什麼我會變成現在這樣？”
“按理說我變得沉默內向是常態，不消沉就算不錯了對吧？”
不需要思考，青雲就知道蝴蝶忍想要問什麼，他笑了笑，把剩下的兩顆丸子全塞進嘴裡。
“其實……我還是消沉了好一段時間了啦。”
“我甚至有一段時間覺得，是不是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因為吃著東西，青雲的聲音有些模糊，可蝴蝶忍卻聽得那麼清楚。
“有個會2000種技能的男人說過，能在能在痛苦時露出笑容的人，簡直帥爆了。”
“還有……奶奶她肯定不希望我這麼做。”
“她肯定希望，自己的孫子能夠幸福快樂地活著，而不是低沉萎靡，一了百了。”
青雲望向蝴蝶忍，眼裡閃著無邊的溫柔。
“而且，我覺得你姐姐也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她也希望你能作為蝴蝶忍真正地活著，而不是成為那個溫柔的蟲柱。”
蝴蝶忍的手握緊了羽織。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可她又怎麼能這樣做呢？
姐姐不在了。
她必須成為蝶屋的主心骨……
她必須有著和姐姐一樣的笑容……
她必須穿上姐姐的羽織……
她必須成為柱……
她必須……成為姐姐。
蝴蝶忍的心裡，那些重複了兩年的決心，似乎有一瞬間有了微微一絲震動。
她……真的必須做這些嗎？
停頓了片刻，蝴蝶忍在心中重重點頭。
沒錯，她必須這麼做！
她一定一定要斬殺那個殺了姐姐的鬼，哪怕……
哪怕它是上弦之貳。
一個自己根本無法麵對的存在。
哪怕……
使用那個還在計劃中的方法。
“我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去讓你做什麼，不做什麼。”
“你是你自己，一切的選擇全都由你自己決定。”
青雲的話順著夜風，飄進了蝴蝶忍的耳朵裡。
“隻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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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那個整天掛著溫柔笑容的蟲柱，我更喜歡教訓我時，那個更真實的你。”
微風徐徐，捲起二人的羽織，蝴蝶忍那顆沉寂已久的心似乎也隨之泛起漣漪。
喜……喜歡？
耳垂泛起一抹粉紅，攥著羽織的手不自覺緊了些。
他、他這是……
似乎沒有察覺到少女的異樣，青雲輕輕擡起手，接住一片落下的翠葉。
“一直以來，我總是漫無目的地活著，看不清楚明天和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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