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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元集團總部大樓。
雖已是深夜，這棟九十九層高的大樓卻依然燈火通明。
在頂層那間最豪華的辦公室，一個留著地中海發型的中年人，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他就是啟元集團的掌門人，趙啟元。
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他睜開眼，坐直身子。
“進！”
身穿黑色套裙職業裝的顧曉曉，推開房門走進房間。
反手關上房門的同時，她回頭看向趙啟元。
“乾爹，各個分部的進展都很順利。
凡是有啟元集團入駐的新手基地，我們都是第一梯隊的勢力。
應該沒什麼可擔心的。”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把一摞報表放到辦公桌上。
趙啟元翻開報表看了看，抬頭問道：“陳遠那邊，你處理得怎麼樣了？”
顧曉曉略顯心虛地回答道：“我已經把您的意思轉告他了，他……還沒有回複。”
頓了一下，她又繼續說道：“明天早上我會再聯係他，跟他確認一下結果。
我想他會同意的。
他應該清楚，即使上訴，也不會改變什麼。”
趙啟元點了點頭，但微微皺起的眉心，證明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似乎擔心他繼續追問，顧曉曉趕緊岔開話題。
“乾爹，我們投入那麼多資金去布局一個網遊，甚至放棄很多核心業務，這值得嗎？”
趙啟元抬頭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寰宇集團的投入，恐怕是我們的幾萬倍，甚至更多。
不確定寰宇究竟要做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跟著莊家走，絕對不會錯！
另外，我打探到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
寰宇一直在研究虛擬與現實相互轉換的技術，我猜測，很可能跟這個網遊有關！”
顧曉曉驚詫得瞪大雙眼。
“虛擬與現實相互轉換，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變成一串虛擬數據？一串虛擬數據，更不可能變成有血有肉的人吧？”
趙啟元神秘地笑了笑，對她上下打量一番，問道：“你就那麼確定，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串虛擬數據？”
顧曉曉身子輕顫，似乎聽到了一個令她心驚膽戰的問題。
但很快她又恢複平靜，帶著幾分嗔怪說道：“乾爹，你又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是一串數據？”
趙啟元卻依然很嚴肅，指著她的挎包說道：“遊戲終端帶了嗎？”
“帶著呢。”
“你現在登錄遊戲，找一個NPC，告訴他，其實他隻是遊戲裡的虛擬人物，是一串數據。
然後下線。”
顧曉曉沒搞懂他的意思，但依然按照他的要求拿出終端戴上，登錄遊戲。
幾分鐘後，她摘下終端。
趙啟元第一時間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你確定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串數據？”
顧曉曉似乎又想笑，她剛準備開口回答，卻又陡然變得臉色慘白，目光都有些呆滯。
啪嗒一聲，手裡的終端掉落在地。
她全身都在劇烈顫抖，甚至都有些站不穩。
“怎……怎麼會這樣？”
就在剛剛，她登入遊戲後隨便找了個商店售貨員NPC，按照趙啟元要求的說了。
NPC對她投來一個關愛弱智的眼神，同時說道：“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是一串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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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元再次提問，她未加思索便要這樣回答。
可就在這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和NPC反應居然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她細思恐極，她對整個世界的認知，包括對她自己的認知，都開始動搖。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真的隻是一串數據。
因為她現在已經知道，趙啟元讓她這樣做的目的。
一串數據，隻要給它編入一個信息，讓它自認為是活人，那麼它就真的會相信自己本身就是活人。
它會覺得事實就是這樣，任何人都難以改變它的看法。
那麼，現在她認為自己是活人，究竟是有人特意編入的信息？
還是現實就是如此？
在遊戲中，NPC相信自己是活人，相信那個世界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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