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杜德麵色大驚,大手一揮,喝道:“來人!跟我走,去周府!”
一隊甲士立刻跟著他進了周府,報信的家丁將他們引導到了一處房間。
隻見床上一個,地下兩個,全都沒了氣兒。
杜德過去瞅了眼,周老爺屍首分離,兩個護衛被人封了喉,還在向外汩汩冒血,看樣子是剛死不久。
他拳頭緊握,麵色鐵青,萬沒想到這種嚴防死守,竟還是被張洵逃了出來,而且就在他們身側又殺了三人。
“所有人,給我散出去,追!動靜鬧的大一點,把附近住戶都弄醒,把燈光點亮,一定要抓到張洵!”
“是!”
杜德出了周府,一個兵丁上前道:
“把總,同知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在哪?”
“李府老爺的房間。”
“帶路。”
到了地方,馬昌、百戶林士俊、孔相庭和賀竟林,還有知縣範鶴年,全都聚到了此處。
馬昌蹲在地上,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按在一具屍體左側胳膊處。
其餘人圍在四周,神情嚴肅,氣氛凝重的能滴出水來。
“馬大人,情況如何?”範鶴年的聲音有些乾澀,似是有些難以置信。
馬昌站起身,眉頭緊鎖,一時沒有說話。
杜德這時看到,剛剛被按住的傷口處,是個大約隻有一寸的劍傷,但奇怪的是,傷口散發著瀅瀅藍光。
他麵色大變,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帶了幾分恐懼。
“這....外罡境高手?”
能在傷口處留下這等痕跡,必是罡煞之氣外放造成的,而外罡境比在場實力最強的馬昌還要高一個大境界。
若張洵真是這等兇人,他們還是趁早回家,上報省裡,請調高手來吧。
“不是罡煞。”馬昌極其肯定得搖了搖頭,但緊鎖的眉頭依舊未舒展開。
“那是?”在場的人都有疑惑。
馬昌再次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能非常確定,不是罡煞。”
“莫非是毒?抹在了劍身上?”
“也不是。”
“那不能隻是熒光粉,為了好看吧?”
“把屍體送去六閤府,請人鑒定一下。”
“是。”
馬昌看向杜德,“外麵情況怎麼樣了?”
“周府老爺死了,除了沒有這個藍色印記,其餘的情況和這裡幾乎一模一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我派人去把動靜鬧大,把城東的人都叫醒,點起燈火,以防再被張洵摸進家裡。”
“做的不錯,今晚即便抓不到張洵,也不能再讓他殺人了,此人神出鬼沒,必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手段。”馬昌點了點頭。
這時孔相庭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你們說,張洵有沒有可能是妙空門的人?”
馬昌眉頭一挑,“你是說那個號稱妙手空空,來無影去無蹤,擅長偷盜的宗門?”
“不錯。”
馬昌斷然搖了搖頭,“妙空門雖然二十年前就從江湖消失匿跡,但基本不可能是他們,妙空門內有一條非常明確的宗旨,隻謀財,不害命,殺人,尤其是連續殺這麼多人,不是他們的作風。”
孔相庭皺眉不語。
“好了,今晚所有人,能派出去的全派出去,全城巡查,務必保證不再死一個人,等天一亮,我們再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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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眾人依次向外走去,各自部署。
範鶴年左右瞧了瞧,發現沒有白天在馬昌身後看到的那個人,上前問道:
“馬大人,不知您白天身後的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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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昌扭頭瞥了他一眼,“怎麼,範大人還要管我的家僕做什麼?”
“下官不敢,隻是正當多事之秋,要是亂走實在危險。”
“那就不勞範大人操心了,他家正好是六閤府的,回來一趟不容易,我放他假,回去省親了。”
範鶴年低著腦袋,眼睛深處浮現一絲疑慮,但很快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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