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瓜江河看著眼前的紅袍道人，心裡直犯嘀咕。
這哥們兒怎麼回事？
不就是吃了根我種的蘿蔔嘛。
怎麼抖得跟裝了電動馬達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原地散架。
莫非……被仇家打出了帕金森綜合征？
他撓了撓頭，本著上輩子當社畜時練就的“客戶就是上帝”服務精神，臉上硬是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道友，你別光站著啊，地上多涼。”
“屋裡有凳子，進來歇歇腳，喝口熱水緩緩？”
這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客氣話，落入紅雲耳中，卻化作九天驚雷，震得他元神嗡鳴！
前輩……
他竟然在邀請我……入座？
進那座茅草屋？！
紅雲的元神在瘋狂尖叫，每一縷神念都在恐懼地顫慄。
那哪裡是什麼茅草屋！
在他的神念感應中，那分明是一方鴻蒙未判的混沌宇宙！是三千大道的最終源頭！是萬法歸一的終極之地！
我？
區區一個大羅金仙？
有什麼資格，膽敢踏入那等禁忌聖地？！
他毫不懷疑，自己前腳敢邁進去，後腳就會被那無上道韻沖刷成最原始的粒子，連一丁點真靈都剩不下！
“不……不敢！晚輩站著就好！站著就好！”
紅雲的頭搖成了撥浪鼓，腰彎得更低，幾乎要對摺成一個“L”形。
“能得見前輩天顏，已是晚輩三生修來的無上造化，豈敢再奢求入屋叨擾前輩的清凈！”
江河被他這套文縐縐的說辭，搞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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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天顏？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拍古裝劇入戲太深了吧？
他上下打量著紅雲，看他那副誠惶誠恐、恭敬到骨子裡的模樣，心中頓時有了個猜測。
這怕不是個離家出走的古代貴公子，沒怎麼接觸過凡塵俗世，所以才這麼講究繁文縟節？
看他剛才被打得那麼慘，八成是得罪了厲害的仇家。
唉，可憐的娃。
江河的同情心又開始泛濫。
“行吧，那你隨意。”
江河也不強求，轉身走向井邊，拿起那個混沌青蓮藕做的水瓢，舀起一瓢水，遞了過去。
“喝點水潤潤喉吧，看你嘴唇都乾裂了。”
紅雲看著那遞到麵前的水瓢，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混沌青蓮！
這可是混沌青蓮的蓮藕所製成的水瓢啊！
用它舀出來的水……那還能是凡水嗎？！
那必然是傳說中，連聖人都要為之瘋狂渴求的混沌甘霖！
他一雙手臂劇烈顫抖，以畢生最虔誠的姿態，緩緩接過了水瓢。
那動作，捧著的不是一瓢水，而是一整個即將開闢的無上大世界。
他不敢喝。
他怕自己這小小的身闆，根本承受不住這等潑天的造化！
“前輩……這……這太貴重了！”
紅雲的聲音裡，帶上了無法抑製的哭腔。
“貴重啥啊。”
江河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個破水瓢罷了，都用了好幾年，都快包漿了。”
他心裡還補了一句：這孩子怕不是從哪個深山老林裡出來的吧，也太沒見過世麵了…
破……破水瓢？
用了……好幾年？！
紅雲感覺自己那顆好不容易穩固的道心，又一次被前輩抓起來，按在地上，用那柄叫“鴻蒙量天尺”的鋤頭來回碾壓。
碾得粉碎。
他懂了！
前輩這是在點化我！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在前輩這等存在的眼中，混沌至寶與凡俗木石，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是我著相了！是我淺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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