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通天來訪,這雜草怎麼說?自從種下了黃瓜,江河的心情就跟那剛破土的嫩芽一樣,充滿了希望。
他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蹲在籬笆邊上,瞅著那片新開墾的地。三天不到,幾點翠綠就破土而出頂開了九天息壤,露出了小小的腦袋。
“長得真快啊!”江河看得滿心歡喜,彷彿看到了不久後,餐桌上多出一盤清脆爽口的拍黃瓜。
可喜悅之餘,新的煩惱也接踵而至。
那些該死的雜草,長得比黃瓜苗還快,還壯實。一叢叢,一簇簇,肆無忌憚地跟他的寶貝疙瘩搶地盤,搶水分。
江河挽起袖子,跟它們鬥智鬥勇了好幾天,結果是拔了又長,長了又生,跟韭菜似的,割都割不完。
“邪了門了。”江河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手裡捏著一根剛拔出來的、根須異常發達的雜草,累得直喘氣。這草的根紮得極深,韌性十足,拔起來比刨地還費勁。他哪裡知道,自己隨手拔掉的,在外界都是修士們搶破頭的低品靈草。
他看著自己辛辛苦苦開墾出來的小菜園,被這些“惡勢力”侵佔,一種身為農場主的責任感和保護欲油然而生。
這可不行!再這麼下去,黃瓜沒吃上,地先被草給佔滿了。
……
昆崙山,玉虛宮。
祥雲繚繞,仙氣瀰漫。
但宮殿內的氣氛,卻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二兄!你又何必如此固執!”一個身穿青色道袍,身形挺拔,眉宇間自帶三分鋒利劍意的道人,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大道三千,條條皆可證道!為何你偏要認定,唯有福緣深厚、跟腳清白者,方有資格聆聽大道?”
他對麵,端坐雲床的元始天尊麵沉如水,冷聲道:“三弟,非是為兄固執。天道運轉,自有定數。披毛戴角之輩,濕生卵化之流,業力纏身,性情頑劣,如何能擔得起玄門正宗的因果?你那‘有教無類’之說,看似慈悲,實則是在擾亂天機,自損氣運!”
“氣運?天機?”青袍道人,正是三清之一的通天教主,他聞言怒極反笑,“哈哈哈哈!好一個氣運,好一個天機!難道在二兄眼中,我所求之道,竟是如此功利之物?我隻知眾生皆有向道之心,截取那一線生機,便是我的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元始天尊閉上雙眼,下了逐客令。
“好!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為"謀!”
通天教主胸中一口鬱氣難平,拂袖轉身,化作一道青光,衝出了玉虛宮。
他漫無目的地駕雲而行,心中充滿了迷茫與煩悶。
難道,自己的道,真的錯了嗎?
有教無類,難道不是一種胸懷?為何在天道之下,卻成了異類?他身為盤古元神所化,天生高傲,此刻卻對自己的堅持產生了動搖。這比任何法寶神通的攻擊,都讓他難受。
就在他道心不穩,心煩意亂之際,冥冥之中,一股奇特的牽引力,指引著他向一處凡俗的山脈落去。
通天教主心中一動,掐指推算,卻發現天機一片混沌,什麼都算不出來。
他猶豫片刻,終究是順著那股指引,收斂了全身氣息,如一個凡人般,落入了一處山穀之中。
越是靠近,他越是心驚。
籠罩在洪荒生靈頭頂,那無處不在的天道威壓,在這裡,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返璞歸真,萬法歸一的寧靜道蘊。
在這裡,他的元神感覺不到半點壓力,反而有種如魚得水,回歸母體的舒暢感。
這是何等所在?
他順著一條小徑走去,很快,一個用籬笆圍起來的小小農家院落,出現在眼前。
茅草屋,菜園地,一口水井,幾隻土雞在悠閑地刨食。
一切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可通天的瞳孔,卻在看到這幅景象的瞬間,驟然收縮!
那……那是什麼?
當籬笆用的木頭,是先天靈根苦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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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刨地的土雞,身上竟有元鳳血脈的淡淡神威!
還有那菜地裡的土壤……通天倒吸一口涼氣,那深褐色的泥土中,蘊含著讓他都感到心悸的造化之氣,分明是傳說中可以造化萬物的九天息壤!
他再看向牆角,一把鋤頭,一個水瓢,一把砍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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