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法不傳六耳，院外有死猴？農場裡的一天，洪荒世界的十年。
江河在池塘邊悠哉遊哉地釣著魚，通天在院角一絲不苟地劈著柴。
這十年，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一個尋常白晝。
而對於農場之外的洪泛天地，卻是滄海桑田，風雲變幻。
……
三十三重天外，混沌氣流洶湧，紫霄宮古樸莊嚴，亙古不動。
宮殿之內，大道之音瀰漫。
高坐雲台之上的鴻鈞道祖，麵容模糊，無悲無喜，口中所吐，皆是天地至理，萬法根源。
“……道者，生於無，成於有，化萬物而不為其主……”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紫氣自東方而來，浩蕩三萬裡，將整座宮殿映襯得神聖非凡。
台下，三千大能聽得如癡如醉。
前排六個蒲團之上，更是異象紛呈。老子周身清氣環繞，若有若無；元始天尊頂上青雲翻滾，金燈萬盞；女媧身後，造化之氣隱現，生機勃勃。
唯有通天教主的位置，依舊空懸。
元始天尊的眉頭，在這十年間，皺得更深了。他那位三弟，竟為了些許意氣之爭，連這等關乎成聖根基的無上機緣都棄之不顧，簡直是本末倒置，愚不可及！
講道已至酣處，鴻鈞道祖的聲音微微一頓。
整個紫霄宮，連同宮外的無盡混沌，都在這一瞬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大能都從悟道境中驚醒，不明所以地望向高台。
鴻鈞那雙彷彿蘊含了整個宇宙生滅的眼眸，緩緩擡起，視線穿透了紫霄宮的牆壁，穿透了三十三重天，望向了那片隔絕一切的混沌深處。
在那裡，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正蜷縮成一團，雙耳微微顫動，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狂喜。
此猴，乃混沌魔猿四大分身之一，名曰六耳獼猴。
他天生異稟，有聆聽萬界之能，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此等神通，放眼洪荒，亦是獨一無二。
隻可惜，他根基淺薄，出身卑微，既非紫霄宮中客，也無緣得見道祖真容。
然求道之心，熾熱如火。
他不甘，不服！憑什麼那些先天神聖便能高坐殿堂，聆聽大道，而自己卻隻能在這混沌之中，如孤魂野鬼般遊盪？
於是，他催動了伴生神通，將那雙神耳的威能發揮到了極緻。
萬籟俱寂，唯有那從紫霄宮中飄渺傳出的道音，如九天甘霖，滋潤著他乾涸的元神。
每一個字，都讓他欣喜若狂。
每一個音，都讓他修為精進。
他沉浸在這種竊取來的無上歡愉之中，渾然不覺，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眸，已經鎖定了他。
“法，不傳六耳。”
淡漠的聲音，不含絲毫情緒，卻彷彿是天道的最終宣判，在六耳獼猴的魂魄深處轟然炸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僅僅是一句話。
六耳獼猴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錯愕。
他感覺自己與天地間那無處不在的“道”的聯繫，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乾脆利落地……剪斷了！
“哢嚓——”
那是他的道基，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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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賴以為傲的聆聽神通，他苦苦修鍊的法力，他作為先天生靈的根骨，在這一言之下，盡數崩塌，化為烏有。
“不——！”
淒厲的慘嚎響徹混沌，卻又被混沌氣流瞬間吞沒，沒能泛起半點波瀾。
六耳獼猴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從三十三重天外，徑直墜向那片蒼茫的洪荒大地。他的生機，在墜落的過程中，飛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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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內，眾仙噤若寒蟬。
鴻鈞道祖神色如常，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繼續用他那平緩無波的語調，講述著未完的大道。
……
道源農場，池塘邊。
“哎，這魚怎麼回事？光吃餌不上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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