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劉珍年握著聽筒,手心全是汗。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一晚上沒睡,劉珍年困得眼皮直打架,還是硬撐著,終於聽筒裡傳來少帥的聲音,又啞又不耐煩,就說了一個字“喂。”
接著又喊了一句“劉軍長。”
就這一句話,劉珍年就聽出來少帥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電報,還是他本身就煩。可事到如今,他還是為了東北老鄉,開口問“副司令,我昨天發你的電報,你看了嗎?日本人狼子野心啊!”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少帥特別不耐煩地說“看了,就是日本人故意搞事挑釁,小打小鬨而已。不勞儒席兄操心了。”
這幾句話一說,劉珍年心裡最後一點希望全沒了。
他知道自己就算再勸也沒用,不僅沒用,還會惹少帥生氣,自己也會惹上麻煩。他閉閉眼,聲音特別疲憊地說“是,我知道了,打擾您休息了,多保重身體。”
說完客套話,他掛了電話,聽筒重重扣在機子上。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劉珍年靠在椅子上,長長地歎氣,一口氣接一口氣,歎了十幾分鐘。
心裡的憋屈、不甘心、無能為力,全都跟著歎氣流出來,可心裡還是沉甸甸的。他看著窗外的黑夜,自己老家馬上就要被鬼子占了,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過了好久,他拿起電話打給秘書,語氣特別平靜,但是態度很堅決“叫情報局局長吳石,馬上來我辦公室。”
十幾分鐘後,吳石推門進來,穿得整整齊齊,神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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