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慘烈晨曦大廳內，那股專屬於光影教會的聖潔熏香，早已被更原始、更濃烈、帶著汗水與生命氣息的味道徹底覆蓋。
楚南赤著上身，慵懶地枕在梵律那溫軟而富有彈性的大腿上，閉著眼，享受著她指尖帶著一絲微顫，卻又恰到好處的按壓。
不遠處那張寬大的床上，白色的毯子淩亂地堆疊著，像一場風暴過後的戰場。
毯子下，一截雪白光潔的肩頭和幾縷散亂的黑髮露在外麵，均勻的呼吸聲伴隨著偶爾一聲無意識的嚶嚀，無聲地宣示著昨夜的戰況是何等激烈。
那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青紫與殷紅交錯，如同一幅被最狂放的畫家肆意塗抹過的畫卷。
梵律手上的動作，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她低頭看著楚南臉上那副飽足而平靜的睡顏，感受著枕在她腿上那沉甸甸的重量與滾燙的體溫。
心中那座用信仰與戒律堆砌了半生的高牆，早已被撞得千瘡百孔，磚石崩落。
“臨淵者……我見過完整的實驗記錄，它對人體的負荷，是呈指數級增長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夢囈，帶著哀求與藏不住的擔憂。
“答應我，不要逞強，一分鐘就好，時間一到，就立刻換人……”
楚南沒有睜開眼，隻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輕哼，像是在嘲笑她這番話的天真與無力。
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悠遠和戲謔，彷彿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舊世界的檔案裡記載，燈塔的初代城主格雷，把血脈傳承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認為那是人類文明延續的唯一根基。”
“可惜啊，他的女婿摩根，卻親手製定了泯滅人性的三大法則，想要斬斷這一切，真是莫大的諷刺。”
楚南話鋒一轉，終於睜開了眼。
他伸出手，捧住梵律那張知性而略顯憔悴的臉，強迫她低下頭，與自己對視。
“你，願意為我留下傳承嗎？”
梵律渾身劇震，她看著他那雙彷彿能將她靈魂都吸進去的眼眸，腦中一片空白。
所有勸說的話，所有關於信仰的掙紮，所有對未來的恐懼，都在這一刻，被這個問題衝擊得灰飛煙滅。
她沒有回答。
隻是猛地俯下身，用一個帶著鹹澀淚水味道的，熾熱而決絕的吻，堵住了楚南所有可能再說出口的話，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渡進他的身體裡。
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動靜，驚醒了床上的人。
梵蒂迷迷糊糊地撐起身，白色的毯子從她光滑的脊背上滑落，露出大片曖昧的痕跡。
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的便是緊緊糾纏在一起，彷彿要融為一體的兩人。
她愣住了，那張總是冷傲的臉龐上，露出了孩童般的茫然。
楚南在吻的間隙，偏過頭，對她露出一個帶著侵略性的笑容，勾了勾手指。
“你也是。”
梵蒂的身體僵住了，但那不容抗拒的眼神，卻像一根引線，點燃了她體內殘存瘋狂的火焰。
她咬著唇，最後的一絲理智在掙紮，最終卻還是化作了一聲認命般的嘆息，主動地，將自己重新獻祭給了這場名為末日的，最後的瘋狂遊戲裡。
咚！咚！咚！
沉重而規律的敲門聲，如同催命的鐘擺，無情地打斷了室內的旖旎。
“南負責人，時間到了。”
門外，是光影教徒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
楚南緩緩坐起身，他沒有立刻下床，而是靜靜地看著床上那兩具橫陳的、眼中水波流轉、呼吸急促的嬌軀。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活色生香的畫麵深深刻入腦海。
然後，他才慢條斯理地穿上那件早已準備好的黑色作戰服，冰冷的布料將身上那些歡愉的痕跡，連同那份溫存，一同包裹、封存。
他最後看了一眼她們，沒有道別，沒有承諾，隻是轉身，大步走向了那扇決定燈塔命運的門。
……
燈塔底部，末端鑽井防禦平台。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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