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峽穀攔截戰時間如沙,從指縫間悄然流逝。
三年,足以讓一個稚童的輪廓變得清晰。
龍骨村的訓練場上,塵土飛揚。
晨曦的光,為場中一大一小兩個對峙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邊。
八歲的楚南,手持一柄與他身高相仿的木刀,神情是與年齡不符的肅然。
他小小的身軀繃緊如弓,腳下的步法沉穩,每一次移動,都帶著一種羚羊掛角般的玄妙。
而在他對麵,白月魁隻用單手持刀。
神情看似隨意,但那雙清冷的鳳眸深處,卻早已斂去了所有的輕慢,隻剩下愈發濃重的驚異。
“喝!”
楚南低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抹幻影,手中的木刀並未直劈,而是在半途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角度刁鑽,直指白月魁握刀的手腕。
這一招,並非村中學堂所教的基礎劍技。
鐺!
清脆的交擊聲響起。
白月魁手腕微沉,以毫釐之差格開了這一擊,虎口處卻傳來一陣輕微的麻意。
她心中掀起駭浪。
這孩子的力道、時機的把握……根本不像個孩子,如此技藝到讓在這上麵打磨百年的她都感到心悸。
訓練場邊,早已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
“我的乖乖,小南這小子是吃什麼長大的?這都能跟老闆過上招了?”
山大抱著胳膊,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嗓門大得像在吼。
“噓……小點聲。”夏花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壓低聲音嗔道。“別打擾他們。”
“南哥哥好厲害!”
夏豆騎在胥童的脖子上亂晃,揮舞著小拳頭,臉蛋漲得通紅。
“喂喂,夏豆!摔下來我可不管!”
胥童無奈的抓緊兩條小腿防止她掉下來。
而烏蘭麥朵,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的楚南,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裡,亮得像是藏著兩捧星星。
場中,攻守之勢已然逆轉。
楚南的攻勢如潮,一招一式,看似稚嫩,卻蘊含著千錘百鍊後的老練與狠辣。
每一刀,都精準地刺向白月魁防守最薄弱的節點,逼得她不得不全神貫注,步步為營。
這根本不是一個八歲孩童能擁有的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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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用無數次生死搏殺,浸泡、餵養出來的戰鬥直覺!
白月魁看著那張逐漸長開,輪廓愈發熟悉的臉龐,心神有一瞬間的恍惚。
百年前……那個人,也是這樣,在絕境中為她劈開生路。
就是這瞬間的分神,楚南抓住了破綻。
他腳下一錯,身影如鬼魅般貼近,白月魁終於清醒過來。
不再留手,甚至動用身體的力量,將楚南木劍擊飛。
勝負已分。
整個訓練場,一片死寂。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楚南收刀而立,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小臉因為劇烈的運動而泛起紅暈,胸口微微起伏。
“我……輸了。”
他看著白月魁,聲音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喘息,但眼神卻清亮得可怕。
沒有絲毫失望,因為剛剛楚南明顯感覺到白月魁動用力量了。
他劍技雖然很強,但是身體的力量是沒辦法彌補的。
白月魁緩緩放下刀,看著眼前這張臉,心底那道塵封百年的門,被撞得搖搖欲墜。
她伸手,用袖口輕輕擦去楚南額角的汗水,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其實你贏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老闆……怎麼感覺把小南當親生孩子一樣……”
山大剛想開口調侃幾句,卻被胥童一把捂住了嘴。
胥童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白月魁那眼神,太複雜了。
有欣慰,有驚疑,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深沉的悲傷。
楚南要是知道白月魁此刻心中所想,怕是會直呼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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