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枯竭的河流鄧布利多麵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鎮定。
他重新坐了下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赫爾墨斯，不敢有絲毫放鬆。
他對著安迪問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低，隻有安迪能聽到。
安迪冷笑著回答道：“以他表現出來的能力，想要將我們強行留在這裡，恐怕有的是辦法。但是我猜，這對於想要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平衡’在作祟，你用它來對付我們，卻也受製於它的規則，我們隻有出於自願，才能夠成為‘燃料’對麼，也就是……”
說道最後，安迪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起來，那眼中再無一絲感情，如同寒冬的冰霜。
他緊緊地盯著赫爾墨斯，一字一頓地把剩下的話補完：“成為你的其中一部分。”
安迪其實早就心存懷疑了。
從一開始見到赫爾墨斯，他就覺得這個存在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赫爾墨斯不是一個實體，他沒有那種有血有肉的真實感，也不是安迪他們所熟知的、能夠理解的任何一種生命形式。
無論是赫爾墨斯故意在他們麵前提起魔法逐漸衰敗這一驚人現象，還是他頻繁地解釋這背後的緣由，他做得越多，安迪心中的不信任感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每一個字、每一個動作，在安迪看來都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直到現在，赫爾墨斯終於提到了關鍵的一點，這就像一道光照進了安迪心中那團迷霧，讓他瞬間想通了其中錯綜複雜的關節。
安迪意識到，赫爾墨斯不是其他任何人，他就是“魔法”的一部分。
他所做的一切，看似是在向他們揭示魔法的危機，實則是在自救。
他是在懇求安迪和鄧布利多，用他們的靈魂來延續自己的存在，就像一個溺水者在拚命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安迪和鄧布利多那犀利的注視下，赫爾墨斯像是一個被看穿了秘密的人，輕嘆一口氣。
這口氣帶著他無盡歲月裡積累的疲憊，隨著這聲嘆息，他像是卸下了一直以來重重的心防。
“你說得對。”
就在這時，赫爾墨斯的臉龐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有另一個靈魂在試圖衝破某種束縛，呈現出一種要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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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赫爾墨斯似乎用盡了力氣，強行將這種變化壓製住了，他的表情閃過一瞬間的痛苦和掙紮，很快鎮定下來。
安迪好奇地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問道：“這我就不理解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的計劃應該已經失敗了才對。還有，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我知道你並不是人類，但在此之前，我實在無法想象類似你這樣的生命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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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墨斯坦然地擡起手指，指向天空，解釋道：“那是門。”
然後他又指向自己，說道：“而我，則是門上的鎖。兩者確實是一體的，但我也同時是我自己。”
安迪和鄧布利多聽到這個解釋，恍然大悟。
安迪問道：“‘河流’在枯竭，相應的，你的力量也在衰退，你已經快要抵擋不住門外的東西了，到那時候，會怎麼樣？”
赫爾墨斯回答道：“魔法徹底消失，不再有魔力，也不再有巫師和麻瓜的分別，所有和魔法世界有關的一切，都會完全消逝。就像一場大火燒過，什麼都不會留下，世界將回歸到一種沒有魔法的原始狀態。”
安迪緊接著說道：“所以你把僅存的希望寄托在我們兩人身上？雖然我知道是多此一舉，但還是想問這是否太不尊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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