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反而輕鬆不少。不管如何，馮森都決心離開這一片鬼蜮。活人是無法跟怪物同居一片天空的。再待下去，莫說跳煞的威脅，幸存者們自個兒都要崩潰了。
“為什麼要待上兩天？外麵能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嗎？”阿衡臉色一下煞白。“不要怕，沒事的……”馮森搖搖頭，捏了捏阿衡的手腕。他必須走得足夠遠。西門已是死地，絕不能再去。朱雀大街又並非棲霞城內的交通要道，選擇的餘地不多，或許還要找一找各個城門左近的附郭集鎮，看那兒是否有生路。
未雨綢繆，最好能夠一路尋向北固山，臨途仔細標記，如此往返才可保萬無一失。
“目前為止，朱雀街尚為安寧。所以，各位踏踏實實地待在後院，小心起居，不要引起煞群的注意。”馮森搖搖頭，心裡忽然有些感歎，自己仿佛是天生的奔波命。剛在關外打完仗，擺脫了夜不收的身份，徹底躲開女真鐵騎的致命威脅，終於回家娶了妻，打算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結果他竟陷入另一場更可怕的危機。可馮森並不覺得氣餒，身體反而有些隱隱的躁動。關寧軍的夜不收們是否皆有類似的扭曲脾性，把死亡當成了一種獨有的體驗？
“哥，我想陪你去。”胡風忽然開口。他似乎已從晦暗的心緒中努力掙脫出來，語氣堅決似鐵。馮森則隻顧搖頭，“既然是找路，人自然越少越好，你的體力跟不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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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一個俏生生的清脆嗓音響了起來：“那我呢？”說話的是烏程雪。她看似隨意地站在鴿樓頂上，實則腰杆挺得筆直，目光凝練。果然是個武者。就連待在安寧的院子裡也並無鬆懈，始終保持著自身的氣勢。
馮森還未來得及開口，談時月先出來打圓場，“也對，雪姑娘身手好，肯定能幫上你的忙。”烏程雪的語氣倒是毫無波動。“馮千戶，如今妖魔橫行，登州府外的地界是否遭了難？猶未可知。我出自永昌堡，此時本該回返家鄉，不可教爹娘惦念，但十裡鋪的事我不得不管。”
“千戶馮森，你得答應我，待此間事了，必須給小南……給十裡鋪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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