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一些內裡的細節，“……馮掌櫃說，願意用二百斤鹹肉跟我們換些東西……他們想要兩把火銃。我看那人挺實在，應該不是盜匪之類的凶徒。”
“他們有二百斤鹹肉？”軍頭站起身，神色有了些許變化。跳煞肆虐，連林子裡的走獸都遭了殃。這些天，軍頭光吃米麵，嘴巴快淡出個鳥來了。
“對，說是豫西祺昌號的東家，往來棲霞縣經營南北乾貨，在城外有個存貨的倉場。魚、肉，參茸，皮貨，什麼都有。可惜他們缺少護衛兵器，教人奪去了一半。聽說這邊有個巡檢司衙門，就一路找了來，打算上點兒孝敬，求兩支火銃、鉛丸。”王吉拋出了誘餌。
不得不說，這個餌倒是味濃。軍頭聽到魚、肉之類的字眼，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他是錦衣玉食的主兒，原本對肉食並不嗜愛。隻不過，軍頭在山上待了大半年，飲食儘皆寡淡無味，居然想念起了過去厭膩的魚肉葷腥。跳煞一來，連偶有的獐兔之屬皆跑了個乾淨。如今有鹹肉送上門，豈有不納之禮？“他們怎麼知道這兒有個衙門的？”軍頭眉毛一挑。
“祺昌號是大商行，平日多有打點，官麵兒上頗熟絡。說是跟原先的巡檢使有舊，還來過這裡簽過押契。既然是行商，自然都愛結交官府……”馮森事先考慮過這一細節，早早幫王吉想好了事由。王吉依照吩咐添油加醋，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
“他們的倉場在哪兒？遠不遠？你把人帶來了？”軍頭仔細追問。
這家夥果然上套了。
“我也不大清楚，應該是在棲霞城外那一帶……”照著馮森的提醒，王吉將具體地點糊弄過去，“為求安全起見，小人沒有帶他們進來，教他們在山外等消息哩。”馮森是個行事機密的人，知道自己貿然靠近巡檢司衙署的話，說不定會引起兵丁的戒心。所以，他刻意交代王吉，自己願意留在山外，彰顯交易的誠意。
“你小子倒是謹慎……”軍頭眯起眼睛，眼珠一轉，不知打什麼鬼主意。
沉吟半晌，他一抬頭，拍了拍王吉的肩膀。“這件事辦得不錯，我去跟老四商量一下。”
王吉見狀，立即趁熱打鐵地說，“大老爺，您早點拿主意，人家在山外等著呢。”
軍頭略一躊躇，點了點頭。
……
出了屋子，軍頭徑直闖入老四所居的偏廳。
兩人是同族兄弟，軍頭居長，比老四大上幾歲，關係挨得很近。不過，軍頭雖然年紀頗長，卻沒有老四的心機。凡遇上什麼事，兩人皆是商量著辦。
軍頭將這場交易告訴了老四。
老四搖搖頭：“大哥，依我看，還是小心一些，別教咱們弟兄上了人家的當。二百斤鹹肉就換兩支火銃？倒是一筆好買賣……可這會不會是個圈套？”巡檢司衙門的武備庫裡存著上百支火銃。對這幫兵丁來說，兵器並非什麼特別寶貴的東西。
軍頭低下頭，尚且有些猶豫。如今外頭跳煞肆虐。他們能把王家兄弟騙進來，當成免費的奴仆。難保也有人給他們下套。
“王吉是否說了，那邊究竟有幾個人？”老四剔著牙花，忽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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