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伏，倒是沒有太驚訝。連天子都躲在這兒哩，多個王孫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時候，他還是個不出名的皇孫，與我一見如故。我大他八歲，已經學會騎馬了，就帶著他四處跑。我們去看西山的雪，吃居庸關的麻子烤肉，上長椿寺吃齋。他喜歡刻木偶玩，你知道麼？長椿寺的天王殿，後頭有個罩樓，那年他把一個心愛的木娃娃丟上屋頂，說要保佑父母身體安康，天下太平無事。那個木娃娃……現在去找的話，或許還尋得見？”
說到這些的時候，朱振連神情都變了，嗓音低沉如鼓，心神完全沉湎在舊日的回憶中，將馬淩當成了無所不受的傾聽者。
馬淩往腦門上擦了把汗，不知該說些什麼。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耳朵縫上，一個字兒都不想聽。確切地說，馬淩是不敢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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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見過他，對不對？你覺得他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嗎？”朱振忽然抬頭看馬淩，拋出了一個十分緊要卻又很難回答的問題。
馬淩斟酌許久，實在不知該怎樣開口，隻好反問一句。“不知此話怎講？”
“因為……因為皇帝不認得我了！”朱振的臉色慢慢緊繃如弦。“我去找王公，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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