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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字櫃、午字櫃、未字櫃……
眼看便要到了。
燕詞深深吸了口氣，將袖中一顆石子滑到掌心，再滑到指尖。隨後以中指和拇指捏緊，用力彈出。石子飛向午字櫃深處懸掛的一把袖刀，那把刀當即懸掛不穩，歪斜到一旁。
“那把刀要掉下來了，會不會砸到人？”燕詞儘量自然地問道，走在前麵的灰衣仆人轉過頭，果然走上前去扶正袖刀。
燕詞借機向前一步。
“這裡便是未字櫃了對吧，我找找看……”燕詞說著，精確地找到了六排一格。那裡是一隻陶罐，裡麵所裝的，正是硝石、硫磺、木炭等物混合的火藥。燕詞用一個巧力，將陶罐斜斜撬起，裡麵的火藥粉末自然流入他的袖中。那裡麵是一隻用蠟封了的豬脬，正好將火藥包裹得嚴嚴實實。
“五排一格，在哪裡呀……”燕詞不住念叨著，將自己動作的聲音掩飾住。此時那灰衣仆人已放好了袖刀，朝這邊走來。燕詞趕忙將袖子一兜，陶罐的蓋子蓋回，踮起腳裝作尋找的樣子。
與此同時，灰衣仆人正好出現在架櫃的前端。
燕詞轉過頭看向他，嘿嘿一笑。
“這五排一格，是不是這裡？怎麼跟我要找的東西不一樣呢？”燕詞說道，“我新來的，不熟悉這兒，勞煩您了。”
灰衣仆人眼中略帶一絲警惕，打量了他幾眼。但最終還是沒看出什麼不妥。
“就是這兒。”
“這是石頭彈子，不對呀，我要找的是補充的弩箭……”燕詞一臉困惑，“奇怪了，那難道便是午字櫃……”
燕詞又繞到午字櫃前，終於看到那成袋的弩箭，鬆了口氣。
“對了對了，是這個，險些弄錯了，我們頭兒又要罵我了。”
灰衣仆人皺了皺眉，但依然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燕詞拿了規定份額的兩大袋弩箭，和灰衣仆人道了謝，臨走時沒忘記把那粒石子撿回去。就這樣，一路穿過走廊，出了兵械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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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想象中還要順利，燕詞有些欣喜地想。這時他才發現，後頸早已被冷汗打濕了。
此時是辰時一刻，離在大相國寺會合的點鐘還有一會兒。燕詞借著這餘出的片刻光景，繞到附近的書局借了紙筆，寫下一封短信，隨後來到聚福當鋪正對著汴河河岸。那裡已有一隻河燈在等著他。
他把信妥貼地放進了河燈裡麵，將河燈推向對岸去。
太陽照在河水上，河水泛起橙紅的水花，推著河燈向對岸遊去。燕詞極目遠眺，那河的對岸是一片樹叢，此時看不見人。但他知道，不過多時，便會有人來把那盞河燈撈到岸上去。
燕詞輕輕地笑了。
果然，過不多時，一隻手將那河燈打撈了起來。
來人正是江行，戴著那張駭人的饕餮麵具，用僅有的那隻完好的手打開了信。他身邊站著的，是那個燕詞在大相國寺遇到過的挑扁擔老頭。老頭卸去易容，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老，至多四十五六歲的模樣。兩人看到信的內容，都是一怔。
“這小子說，已探知信封的位置，但金輿司內把守嚴密，以他一人之力，無法在幾日內將其盜出，”江行看著信緩緩說道，“但若我們願意冒險，派出幾個得力的高手幫他，或許可以完成。問我們是否願意一試……老賀，你怎麼想？”
“現在的小孩，看著老實，實則滑頭，”老賀吐了口口水，“不去……”
“不去？”
“……不去卻也不行，”老賀無奈地伸了個懶腰，說道，“我這把老骨頭，留著也沒用，冒險就冒險吧。老方輕功平平，就別讓他去了。你呢，就在外頭不遠處做個接應，別出了岔子，都折在裡邊。”
“開什麼玩笑，”江行冷冷地說道，“我巴不得進金輿司裡轉轉呢，這機會，花銀子可買不來。”
“你還得照看著綰兒那丫頭，”老賀粗聲粗氣地說，“要是你也出了事，她一個女娃怎麼辦？”
江行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卻更加斬釘截鐵。
“綰兒有辦法管好自己，”江行說道，“但是這次事情必須要辦成，絕不能出錯。我已經等了太久，或許沒有下一個機會了。無論如何，都得抓住它！”
老賀看著江行這樣子，司空見慣地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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