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就荒了。那地方偏，平時根本沒人去。上山隻有一條乾涸的溪溝，不太好走。”
祁同偉把“祠堂”兩個字記在黑板上，在旁邊畫了一個重重的圈。
王喜看了一眼眾人。
“老劉，你布置。”
劉增輝走到地圖前。“從現在起，全縣設三道防線。省界縣界所有路口二十四小時盤查。柳林鎮、石門鄉出入通道便衣蹲守。各行政村組織巡邏隊夜間值班。”他頓了頓，“刑偵科分三組。老周去柳林鎮，大劉去石門鄉。小祁——”
他看著祁同偉。“你跟我去柳林鎮。今晚就出發。”
散了會，祁同偉回到宿舍。
他從抽屜裡拿出配發的五四式手槍，卸下彈匣檢查了一遍——七發子彈，滿的。
他把彈匣推回去，拉了一下套筒，槍機滑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清晰。
槍身被前任主人用得發亮，握把貼片上有細細的劃痕。
他把槍裝進槍套，槍套別在腰間右側。
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卷麻繩，裝進口袋。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孤鷹嶺。
月光照在山頂的岩石上，泛著青白色的光。
上輩子彭軍是從那座山的方向逃走的，逃走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那把鐵錘和菜刀，趙大柱的血還沾在他的鞋底上。
這輩子他不會讓彭軍再看到那座山的日出。
淩晨四點，吉普車駛出縣公安局大門。
車燈劈開山間的濃霧，光柱裡無數的細小水珠翻滾著。
劉增輝坐在副駕駛，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頭的紅光在車廂裡一明一滅。
老周靠在祁同偉旁邊，裹著軍大衣，閉著眼，呼吸均勻。
祁同偉側著臉，看著車窗外的山。
山在霧裡若隱若現，黑黢黢的，像一排沉默的巨獸。
到柳林鎮時天剛蒙蒙亮。
鎮子還睡著，街上的鋪子都沒開門。
趙所長已經在派出所門口等著了，眼睛通紅，全是血絲。
他的警服扣子扣錯了一個，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秋衣領子。
劉增輝沒有寒暄，讓他直接帶路上山。
五個人沿著溪溝往上走。
溝是乾的，碎石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
四月的山風還硬，灌進溪溝裡，嗚嗚地響，像有人在遠處的山洞裡吹塤。
祁同偉走在最前麵，目光掃過每一塊石頭、每一叢灌木。
走了不到一裡地，他停住了。
溪溝邊的一塊石頭上，青苔被蹭掉了一塊。
蹭痕很新，青苔的斷麵還沒乾透，在晨光裡泛著濕潤的綠色。
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蹭痕的邊緣。不是野獸蹭的，邊緣太整齊了。
是鞋底。
膠鞋。尺碼不大，三十九碼左右。
他站起來，繼續往上走。
又走了大約一裡地，他在一叢灌木上發現了一根纖維。
深藍色，棉線，掛在灌木枝上，被山風吹得微微顫動。
他把纖維摘下來，捏在指尖，對著晨光看了看。
纖維的顏色很新，不像是長期風吹日曬的樣子。
劉增輝走上來，低頭看了看，沒有說話。
他的腮幫子微微鼓著，是咬著牙的姿勢。
祠堂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晨光正好照在它的屋頂上。
青磚灰瓦，圍牆塌了一半，塌掉的那半邊長滿了枯草。
正門的門板歪斜著虛掩著，像一張歪斜的嘴。
院子裡長滿了枯草，去年的草，乾透了，風一吹就沙沙地響。石階上落滿了鬆針，厚厚一層，沒有人踩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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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得不正常——山裡應該有鳥叫的，但祠堂周圍，一隻鳥都沒有。
祁同偉舉起手。
五個人停下。
他的手伸向腰間的槍套，解開按扣，五四式的握把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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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木的色白灰麵裡出露，落剝部全經已皮漆的上框窗，山著對窗後
。向方頂山往通，溝溪的窄更條一是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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