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配置的戴爾電腦，加上服務器和網絡設備，大概五百萬美元足夠了。捐建機房不是白捐——條件是計算機係的研究生每年要在軟件園實習，優秀畢業生優先輸送長天軟件。這批人將來就是軟件園的人才蓄水池。”
高小琴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三所大學，每所三百台，五百萬美元，每台成本大概不到兩千美元，這個價格在戴爾的企業采購渠道裡能拿到不錯的配置。
她微微點頭，將數據記在心裡。
“五百萬美元不算多。放在軟件園的整體投入裡，連零頭都不到。但這批學生三五年後就是軟件園的中堅力量，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我回香港前就把這事安排好，讓白雙雙和戴爾那邊聯係。”
“還有一件事——收購券商和銀行的事，可以啟動了。”祁同偉話鋒一轉，切入了金融牌照的話題。高小琴立刻接過話頭，報出了資金賬本：“目前可動用的現金大概十二億美元。微軟和思科的持倉不動，蘋果那邊還在浮虧。十二億美元收購一家綜合性券商和一家銀行，資金夠用，但如果同時推進晶圓廠的海外融資擔保，資金鏈會比較緊。”
“微軟的股價估計也漲不了多少。Windows 98的熱度在退潮，反壟斷案一旦發酵，股價大概率回調。現在出手一部分微軟，既能鎖定利潤，又能給收購提供彈藥。”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杯沿上停住，話鋒忽然一轉。
“還有一筆賬——我看了最近國際原油價格的走勢。布倫特原油現在大概14.4美元一桶，這個價格還有很大的下跌空間。”
高小琴微微側頭，等他說下去。
“這輪油價暴跌的根源，就是亞洲金融危機。
東南亞經濟危機過後，整個東南亞和東亞經濟全麵萎縮。
這一地區的石油需求占全球消費量的將近兩成，經濟一停擺，原油需求斷崖式下跌。
與此同時，OPEC在去年雅加達會議上做出了一個災難性的決定——不但沒有減產，反而將產量上限從2500萬桶每天提高到2750萬桶每天。
沙特、委內瑞拉、尼日利亞都在拚命增產搶占市場份額，完全不顧市場已經嚴重供過於求。
再加上1997年厄爾尼諾現象導致北半球出現罕見的暖冬，取暖油需求大幅減少。
三個因素疊加——需求萎縮、供給過剩、暖冬減少取暖消費——油價從1997年初的25美元一桶一路跌到現在。這還不是終點。我判斷這輪下跌的底部，大概在年底前會觸及9美元一桶。”
“九美元一桶是什麼概念？比礦泉水還便宜。但油價不會永遠趴在穀底，OPEC內部已經開始有人呼籲減產——委內瑞拉和伊朗的財政預算基準油價在15到18美元一桶，現在這個價格他們連維持基本財政支出都困難。
沙特雖然嘴上說不減產，但他們的外彙儲備也在以每月三十億美元的速度消耗。
一旦OPEC在明年某個時點達成減產協議，疊加亞洲經濟逐步複蘇，油價會在短時間內報複性反彈。
屆時，全球能源資產將重新定價，石油公司的股價、油田權益、能源類債券都會出現曆史性的低估區間，無論是收購油氣田權益、囤積原油期貨多單，還是布局能源產業鏈上下遊，都是十年一遇的窗口期。”
高小琴眼睛一亮。
她迅速在腦子裡推演了一遍：如果原油從14.4美元跌到9美元，跌幅接近四成，二十倍杠杆做空的回報率極為可觀；在底部反手做多，反彈到15美元以上再平倉，兩輪操作疊加的利潤足以覆蓋券商和銀行的全部收購成本，還能留出晶圓廠外彙擔保的彈藥。
“空頭倉位可以在14美元上方分批建倉，用二十倍杠杆，止盈設在9.5美元附近，不貪最後一個銅板。多頭倉位等底部放量確認再進，杠杆控製在十倍以內——反彈初期波動率大，高杠杆容易被震出局。
這兩輪如果都踩準了，利潤足夠覆蓋券商和銀行的收購成本，還能留出晶圓廠外彙擔保的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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