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診室出來時，祁同偉正站在走廊儘頭看牆上貼的新生兒護理宣傳畫。
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高小琴已經踩著高跟鞋蹬蹬蹬跑過來，一頭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有了——我們有孩子了！雙胞胎！已經三個多月了！”她的聲音又脆又亮，和平時在金管局會議室裡那副從容淡定的語調判若兩人，引得旁邊等候的幾個孕婦紛紛側目。
化驗單上印著一行字：“宮內妊娠，雙活胎，孕周16周+3天。”
祁同偉接過化驗單看了兩遍。
十六周——那就是九月初在北京的時候，四合院那晚。
難怪她最近總是反胃，難怪她吃不得酸的，雙胞胎。他的目光停在“雙活胎”三個字上，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高小琴和高小鳳就是雙胞胎，她們的母親也是雙胞胎。
他把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感受著她在他懷裡微微顫抖的肩膀。
她在全球外彙市場殺伐果斷、在港幣彙率保衛戰中用貝葉斯模型硬扛國際遊資、在港督府裡穿著月白色旗袍遊走於一群大佬之間——但此刻，她隻是一個抱著化驗單撲進丈夫懷裡報喜的女人。
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背上，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透過毛衣傳到他掌心，快得像擂鼓。
高小琴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微紅，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從他手裡拿過手機，翻開蓋子，撥通了祁家溝的號碼。
電話是張玉梅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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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的聲音還帶著剛才激動後的微微顫抖：“媽，我懷孕了，是雙胞胎，十六周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張玉梅激動得走了調的嗓門：“雙胞胎？！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實——老實你快來！小琴有了！”緊接著是祁老實趿拉著鞋跑過來的聲音和一陣手忙腳亂搶電話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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