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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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7月26日，星期一。
高芳芳在省投法律援助中心報到上班剛滿一周。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抱著剛從檔案室調出來的卷宗，正準備去法援中心的資料室查一份舊案的調解記錄。
剛走到走廊拐角，迎麵碰上梁璐從電梯裡出來。
“梁主任早——”高芳芳習慣性地打了個招呼，話音未落，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誇張的O型。
梁璐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真絲短袖襯衫，下麵是一條藏青色的一步裙，頭發盤得一絲不苟，懷裡抱著幾份卷宗。
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不同——但就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的皮膚白裡透紅，像剛蒸過桑拿又睡足了十個小時，眼角那些細紋似乎一夜之間被熨平了，整個人從內到外散發著一種溫潤的光澤。
高芳芳圍著梁璐轉了一圈，又湊近了看她的臉，忽然一聲驚呼：“梁主任，您這兩天乾什麼去了？您仿佛年輕了十歲！不是，這不是護膚品能解釋的，您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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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璐臉頰騰地紅了，一把捂住高芳芳的嘴，壓低聲音說道：“胡說什麼，可能休息好了。”
高芳芳壓根不信。
哪有人周末休息兩天就年輕十歲的？她張了張嘴正想再追問，梁璐已快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反手把門輕輕關上。
靠在門板上，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皮膚確實比昨天以前更潤了，滑滑的，掐一下能掐出水來。
昨晚夙願得償，抵死纏綿，那些在黑暗中壓抑了太久的渴望與回應，此刻還像潮水一樣在她心裡一浪一浪地拍著，餘韻不散。
她走到窗前，看著黃河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這笑意從嘴角漾開，一直漾到眼底，怎麼也收不住。
……
省投董事長辦公室裡，祁同偉手裡捏著一份剛從公文包裡取出的紅色邀請函，封麵燙金的字在晨光裡微微泛光。
翻開內頁，落款處並排簽著趙紅旗和周少坤的名字，字體一粗獷一清秀，像他們本人的風格。
邀請函的內容很簡短——晉周鐵路啟動儀式定於七月二十九日在周口賓館舉行，恭請祁同偉同誌作為主賓蒞臨指導。
他放下邀請函，目光落在窗外黃河路上被晨光照亮的梧桐樹梢上，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畫麵。
梁璐在他身下婉轉嬌啼的樣子，是他前世今生都不曾有過的體會。
上一世的婚姻是一場冷酷的交易，兩人相看兩厭，同床異夢；這一世他原本隻想儘一份責任，了卻高小琴的一樁安排，卻沒想到梁璐的回應會如此熾烈、如此毫無保留。
她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釋放和夙願得償的哭腔。
他伸手替她擦眼淚，她卻抓住他的手不放，把臉埋進他的掌心，滾燙的嘴唇貼在他的掌紋上。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思緒拉了回來。
晉周鐵路的事不容有失，這條鐵路的啟動不僅關係到淮西能源走廊能不能貫通，也關係到趙紅旗和周少坤這兩個人未來的仕途——他們把全副身家都壓在了這條鐵路上。
豫省治安，這四個字忽然跳進他的腦海，左眼沒來由地猛跳了幾下。
他不信鬼神，但他信直覺——這個直覺是在緝毒戰場上用三槍換來的。
安全第一，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老領導鄭長河副省長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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