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堯快速的修複自身的傷勢，崩裂的血肉不斷重組，紊亂的規則重新歸於平靜。
這一下，讓他徹底摸清了雙方之間的差距。
多瑪姆坐擁黑暗維度億萬載，整個維度都是祂的底蘊，而自己煉化仙劍世界不過短短數十年。
兩者之間，相差了漫長歲月。
另一邊，多瑪姆也在重新審視楚堯。
那座世界，竟然比祂預料中更加穩固。
麵對黑暗維度的規則衝擊，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在不斷自我修複。
這種完整的天地秩序，即便是祂吞噬過的無數世界中，也極為少見。
想到這裡，整個黑暗維度再次沸騰。
無數黑暗能量，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彙聚。
那些因碰撞而遊離於維度各處的規則，也紛紛回歸本源之中。
楚堯眼中神紋流轉，不斷推演著眼前的一切，很快他便看出了端倪。
多瑪姆並非在增強力量，而是在提高力量的層次。
如果說之前，黑暗維度是一片覆蓋無邊無際的汪洋。
那麼現在，多瑪姆便是在將整片汪洋不斷壓縮，將一片海，壓縮成一池水。
體量沒有變化，可密度卻在瘋狂攀升。
原本覆蓋整個黑暗維度的規則，彼此之間還存在著無數空隙。
可隨著不斷壓縮，那些規則開始層層重疊，相互疊加。
規則並非越多越強，其越凝練，越接近世界的本質。
就像同樣一柄長劍，普通鋼鐵鍛造的與百煉鋼鍛造的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原本覆壓黑暗維度的規則長河，此刻竟漸漸化作一條僅有數千丈寬的漆黑洪流。
寬度縮小了億萬倍，可其中散發出的威壓，卻比剛才恐怖了何止百倍。
規則所過之處，仿佛連存在這一概念，都被壓得無法繼續延續。
古一臉色驟然一變，她終於意識到，多瑪姆在做什麼。
規則奇點……
她聲音都有些發顫。
莫度忍不住問道，至尊法師，那是什麼？
古一望著黑暗維度，緩緩說道：
如果把整個維度，比作一顆恒星。
那麼現在，多瑪姆便是在讓這顆恒星……不斷坍縮。
最終……形成一顆由規則構成的黑洞。
眾人心神俱震。
他們終於明白，為何楚堯會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力量碰撞，而是世界本身，在向著更高層次蛻變。
黑暗維度內，那條規則長河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隻有拳頭大小的漆黑光點。
它靜靜懸浮在那裡，沒有絲毫氣息外泄，卻讓周圍數百萬裡的時空，自動向著它彎曲。
多瑪姆屈指輕輕一彈，那顆漆黑的光點，就像一粒落入湖麵的石子，朝著楚堯飛來。
速度並不快，可它所經過的一切，都開始無聲無息地坍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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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收縮成一條細線，時間壓縮成一個刹那。
仿佛整個宇宙，都將在它麵前，重新歸於一點。
楚堯沒有後退，在維度之中，麵對一位維度之主，退無可退。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枚緩緩飛來的漆黑光點上。
一道又一道結果，在腦海中不斷浮現，又被迅速推翻。
最終，所有推演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擋不住。
至少以現在仙劍世界的底蘊，擋不住。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規則攻擊。
而是將億萬載積累的黑暗規則，壓縮到了一個近乎道的層次。
一力降十會。
任憑你規則如何精妙，在絕對的層次差距麵前，都會被生生碾碎。
楚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既然擋不住，那便不擋。
他緩緩閉上雙眼，神識瞬間沉入仙劍世界。
此刻，神界依舊高懸九天，魔界沉於九幽，六界輪轉，五靈流轉不息。
可楚堯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一界，而是落在了整個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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