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湖水。
“你醒了啊。”趕緊調整自己的心緒,讓自己的神色和語氣都變得正常。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但手卻並未鬆開我。
“你給我蓋被子?”他問。
我點頭,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
閻燼月的聲音雖冷,但卻帶著一絲輕柔,“你是在關心我嗎?”
“沒有沒有。”我連忙解釋,“我有點強迫症,就順手的事兒。”
要是我回答是因為關心,那他不得懷疑我是不是對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然後把我變成了他眾多新娘排位中的一位?
一瞬間,我看見他眸子裡的光又暗淡了下去,怎麼又沒光了,難道我的回答他不滿意?
“原來是這樣啊……”
淺淺淡淡的聲音似乎帶著一抹落寞,那隻扣住我手腕的大手也在此刻鬆開。
“阿殷,你做得很好,你要時刻記住我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能出格。”閻燼月說道。
“我知道。”我有些奇怪的看著閻燼月,其實我一直謹記他曾說過的那些話,他真的沒必要時時刻刻提醒我。
我甚至有些懷疑,他究竟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提醒他自己?
“閻燼月,你放心,我和你的關係我一直都謹記著,如果你放心的話,我們可以現在就離婚,當然,你答應過我的條件不能少。”我認真對他說道。
我的話讓閻燼月的瞳孔猛的一顫,那雙白淨修長的手下意識的收緊了一些。
“你要主動和我離婚?”
我不置可否的點頭,目光坦然肯定,“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是沒有問題的,你說了算。”
閻燼月盯著我看了許久,那枚靈焰耳釘在湧動著不同的顏色,隻不過光線比較暗,我看不太清楚。
最終,我聽見閻燼月那不容違抗的聲音。
“三年,一天都不能少。”
我沒說話,在黑暗中用我黑色的眼睛翻了個白眼。
三年以後我才二十三歲,還年輕著呢。
那時候的我肯定比現在更成熟更知性,不知道那時候我去追我師父的話,有沒有可能……
算了,先不想不想,三年以後再說吧。
七夕的前幾天我都在雕刻打磨要送給師父的玉簪,我推掉了這幾天的所有委托。
比起閻燼月,夏崢這人倒是沒他那麼有邊界感,我在書房的時候這家夥也會賴在裡麵。
要麼盯著翡翠的邊角料,要麼就抱著手機聊天打遊戲,他說他在遊戲裡認識了一個女孩子,已經網戀上了。
我,“……”
挺好的,至少沒陷在之前情魅的感情裡。
不過作為夏崢的師父,我還是要叮囑他一句的。
“戀愛歸戀愛,不過你最好擦亮眼睛,別被摳腳大漢騙了。”我對夏崢說道。
夏崢抱著手機一臉的自信,“不會的師父,她聲音可好聽了,好像二次元的蘿莉音,一定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
“你能甄別就行,要是被騙了,記得跟我說。”我會好好嘲諷一下,啊不對,是安慰他一下的。
這幾天閻燼月幾乎沒在家裡,童男童女也不在,也不知道忙什麼去了,不過也挺好的,我覺得挺自在的。
很快,七夕節這天就到了,我提前聯係了師父,然後早早地就出門前往師父所住的地方。
師父和他人一樣,人仙似仙人,住的地方也似仙境。
碧漪山莊,坐落於煙雲城的最西邊最遠離塵囂的地方。
我隻去過一次,還是我正式拜師的那一天去的,別看碧漪山莊幾乎占據半座山,但整個山莊卻隻有師父一個人,連個侍者都沒有。
然而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這次師父的生辰好像比較隆重……
從通往碧漪山莊的山腳下開始,道路兩邊每隔幾百米便站著兩個年輕的侍者,他們雖看起來外形和人差不多,但是他們有的頭上有耳朵,有的身後有尾巴,還有背後有翅膀。
我準備上山,就見一身後有一條黑色尾巴的少年將我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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