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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詞條，易少99999朵厄瓜多爾空運玫瑰……嘖，這得砍禿多少畝地呀！玫瑰花招誰惹誰了？”
薑染染說著，又從杯裡撈出一朵玫瑰花吃了。
易經年笑了笑，身體微微後靠，陷入柔和的燈光陰影中。
“司宸的求婚儀式，你覺得如何？”
薑染染咬著花瓣，搖頭道，“不好。”
“怎麼呢？”
“先說這個鑽石吧，那麼大一顆，戴在手上像秤砣一樣，乾啥都不方便。”
易經年饒有興趣的聽著。
不愛穿內衣的人，不愛戴鑽石也很合理。
薑染染繼續滑動詞條，“這個煙花倒是挺炫酷的，但是非要在天上拚出人名，就好奇怪，像被發射上去公示了，有種此人已升天的感覺。”
男人好笑地看著她，等她繼續。
“還有這99999朵玫瑰，你知道我在生物課上學過什麼嗎？”
薑染染壓低聲音。
“花朵，其實是植物的生殖器官。”
“……”
“把九萬九千多個植物的生殖器官剪下來，拿去求婚，讓它們一天比一天萎，這也太缺德了吧！”
易經年目光偏移，落在了她麵前那杯玫瑰花茶上。
一朵玫瑰正靜靜沉在杯底。
薑染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連忙解釋，“吃玫瑰很正常，能疏肝解鬱。”
“總而言之吧，有些東西，可以看，也可以吃，但是不能剪下來。”
薑染染得意的發表完這番言論。
對上男人愈發幽深的眼神，臉上的笑容突然卡住。
等等……
她剛剛說的話是不是有什麼歧義？
良久，易經年淡淡開口。
“悟性不錯。”
薑染染：“……”
這話好像不止是在誇她的生物知識呢？
薑染染趕緊亡羊補牢，“你別誤會，我說的是玫瑰花。”
……
飯後，越野車照例駛入山林雪夜。
今晚夜空格外晴朗，覆雪的山尖上繁星閃爍。
到了山頂，薑染染想看星星，易經年就將車子停在路邊一處平台上。
薑染染推了一下車門，又猶豫了。
她還記得，這一帶的山林裡有熊……
會吃人的那種。
“在車裡看吧。”易經年按下開關，車頂遮陽板滑開，一整塊巨大的玻璃天幕露了出來。
薑染染仰頭，“哇！”
星空毫無遮擋地籠罩下來了，繁星隔著數億光年落入眼中。
“我能不能去後麵看？感覺後排視野更好！”
說著，她就要往兩個座椅中間鑽。
“等等。”
易經年按住她的手。
他降下了自己這一側的車窗，鬆木和雪後特有的清冽氣息灌了進來。
薑染染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覺這個味道很好聞。
夜晚的山林並非寂靜，有隱約的鬆濤，風吹過枯枝白雪的聲音，還有更遠處夜梟渺茫的叫聲。
易經年目光掃過四周，確定外麵沒有危險，才打開門鎖。
“等下動作快點。”
他交代了一句，便拿起鑰匙下了車，繞到薑染染這一側，拉開她的車門。
明知遇到熊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但是這麼一搞，氛圍倒真顯得驚險和刺激起來。
薑染染像兔子一樣機敏的跳下車，迅速躥入汽車後排，又一把將易經年也拽了進來。
車門關閉，落了鎖，兩個人都笑出聲。
薑染染望著易先生眼底的笑意，感覺這個老男人終於有了幾分人情味兒。
她覺得好玩，舒服地窩進後座裡，仰起頭。
夜空是一個紫藍色的穹頂，閃爍著密密麻麻的繁星，一條銀河橫亙天際。
“真好看……”薑染染喃喃道，“比鑽石好看，還不用花錢。”
易經年就坐在她身側，側眸看向她。
星空下，她鼻尖挺翹，睫毛又長又密，看上去難得的乖巧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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