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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小心！”
小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這府中的積雪就稍微清了清，太多了，也清不過來……”
沒說下去，小環發覺薑梨初的鞋襪被消融的殘雪打濕。
不似夏暑時節，這寒冬臘月，濕漉漉的鞋襪黏在身上，冷寒入骨。
很難捱。
薑梨初不在意，就拉起小環，“別管我了，你快去想個法子再打聽打聽，山匪擄了人，可有想要贖金。”
“贖金？”小環一詫，抬手拍腦門，“奴婢怎麼把這茬忘了！夫人，奴婢這就去！”
剛要走，小環又想到什麼頓住，轉過身無比為難地道，“要是要贖金，那夫人……咱手頭還有足夠的銀子嗎？”
薑梨初管賬，對客棧的賬目心知肚明。
往常還好些，這最近一年因著世道不濟，生意難做，堪堪維持的盈餘日漸微少，又因著這場暴雪，謝臨淵還入住了天字號，每日山珍海味，他隨從押的那一錠金子早已不夠。
恰逢失火，客棧毀了。
薑梨初也不好再去與他討要銀錢，而所有餘錢，都隨著謝景戚前些日子帶人出去采買，而給他拿去了，她現如今手中……極儘空空。
“有沒有銀子是後話。”薑梨初深呼吸，鎮定道，“山匪隻要索要贖金，就表示有可談的回旋餘地，何況，他們為了贖金也暫時不會動景戚的。”
“對啊！還是夫人聰明！”小環恍然過來，再不敢耽擱，飛速的狂奔往外。
薑梨初止步原地，她也無暇拖遝，徑直往府門走去。
滄州的這個縣令馮卓，確實如薑嘉雲所說，為人卑鄙狡詐，還貪婪成性，在任不足五年，卻已將讓這滄州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可眼下別無他法，薑梨初也隻能去找他試上一試。
不然就隻能去求謝臨淵。
但想到不久前他臨走時所說，“那就等著吧，你猜會等多久，不需要我做什麼，你就會乖乖跪到我麵前，求著我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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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初不寒而栗。
捏緊的手指深陷掌心，陣陣刺痛，卻還是讓她止不住的思忖。
謝臨淵這話絕非空穴來風。
而謝景戚帶人外出采買，當時風雪未停，路上鮮少有人，就算山匪頂風冒雪的下山洗劫，可依謝景戚的敏銳，也不該毫無察覺，不曾躲避，就被當場堵截。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
山匪不是無端下山行凶，而是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或者根本就可能是狼狽為奸，蓄意劫擄的謝景戚。
能做到這一切的人。
她不願信，可所有線索都指向他。
謝臨淵。
薑梨初默念出名字，腦中浮現出那張臉，心痛如絞，也氣恨的呼吸牽扯著肺腑筋脈，疼的深入骨髓。
耳鳴轟然，攪動著她腦中狂嘯驚駭。
“匪就是匪，甭管有天大的由頭苦衷，那落草為寇也是百死莫贖！當官的，要是拎不清，非要官匪勾結，危害黎民，那也是該死！該淩遲！該車裂！”
“男子漢大丈夫，要行得正，走得端，豈能是非不明，黑白不分？”
……
往昔話音繚繞。
曾幾何時，謝臨淵是那樣愛憎分明，嫉惡如仇剛正不阿的少年郎。
而至現下，他竟然……
就為了鏟除謝景戚，就為了泄憤解恨，居然違背初衷，摒棄遵訓，不惜跟山匪沆瀣一氣！
薑梨初氣的咬緊牙關，快步來到門處，剛好看到小環與守門的侍衛說了句什麼，就被放行而去，她緊隨其後，剛要邁步跨過門檻，眼前就被持刀的侍衛一手攔截。
“夫人，王爺不準您踏出府邸一步，請恕罪，別難為屬下。”
兩個侍衛紛紛對她躬身拱手。
薑梨初怔了怔，不住緊眉，“我就出去一會兒，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話都沒說下去，兩個侍衛就齊聲而道，“請別難為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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