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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句話。
等落入薑嘉雲耳中，她便徹底放棄了各種研磨，收斂鋒芒，一門心思撲在琴棋書畫上。
“好雲兒！識大體，懂進退，知避禍，我薑家有女如此，夫複何求啊！”
父親感慨，母親和兄長動容，從此對她的寵愛也就更甚了。
不愧是天之驕女。
樣樣都是出類拔萃的。
薑梨初自愧不如，也無心比較，她咬牙強忍著凜冽的風雪，想要蜷緊手指，卻已然完全凍的僵硬。
“夫人！”
小環的聲音豁地臨近。
人也跑的氣喘籲籲，蒼白狂喘。
“您怎麼……”小環上氣不接下氣，心裡焦亂，話語也亂七八糟，“王爺還不同意救人嗎？可……可奴婢打探到，公子身邊的雜役都死了！”
薑梨初強打精神，隱約透過寒風聽見一些字音，她驚詫的眼瞳發緊，想說話，卻凍的口齒不利。
“屍體被山匪扔下了山，被幾個村裡樵夫發現了，正想辦法往城裡運呢！夫人莫急，奴婢打探的細致，聽說裡麵沒有公子，一共死了三個！”
那就是除了謝景戚，還剩兩個雜役活著。
“山匪沒說要贖金，也不知道為什麼殺了人……夫人，奴婢先扶您起來吧！”
小環想攙扶，薑梨初勉強按住了她的手。
“別……別讓我白跪……這麼久……”
現在看來，什麼結果都沒弄到，那薑梨初才是真真的白挨了這一遭罪了。
小環也反應過來，又心疼擔憂，“可這麼冷，還下的雪沒完沒了，夫人您身子本來就不好，真要在這裡跪一宿，那回頭鐵定要落了病的啊！”
“公子要是知道了，還不心疼死了……”
小環說著就哽咽了，“往日一點重活，公子都舍不得讓您做，看您徹夜縫做衣裳，他都難受的好幾天沒睡好覺……”
“別哭……”
薑梨初強撐擠出的話音隨風淹沒。
小環一手擦了擦眼淚，憤然的看向門處守值的侍衛，“你們就不能進去通稟一聲？眼睜睜看著夫人這樣，你們也忍心！”
侍衛們又能如何，沒了炭火，他們凍的也瑟瑟發抖。
薑梨初想說話，可小環又氣惱的一下跪到了她身邊，“那奴婢陪著夫人一起！”
“王爺！”
小環不管不顧的扯嗓子高喊，“奴婢鄉野出身，不懂規矩，王爺怪罪就殺了奴婢好了！求王爺開恩，別再折磨我家夫人了，求王爺儘快出兵救救我家公子！”
“求王爺開恩！”
小環顛來覆去的幾句話來回大喊，舍出這條命，也不顧侍衛攔阻嚇唬，寧肯咬人掙紮，也大喊大叫。
薑梨初拿她沒轍，吵吵嚷嚷中她眼前一陣陣發黑，也沒力氣再做什麼。
“王爺！要殺就殺奴婢，放過……”
後麵小環又喊了什麼，薑梨初轟鳴的一陣刺裂的耳鳴，攪動著腦汁，巨痛淹沒的她靈魂似脫了體，疼的摧枯拉朽，一口鮮血也直吐了出來。
若是天光幾亮，就能看清那吐出的血，並非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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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烏黑。
“夫人！”
小環眼看就要被侍衛捂著嘴拖走，看到薑梨初摔倒吐血，膛目欲裂的憤起掙脫，幾步就跑回薑梨初身邊，“您怎麼了？怎麼會吐血？奴婢這就去找郎中！”
薑梨初瀕危的一息尚存，用力按住了小環的手，輕微搖頭，“去……去拿紙……紙筆來。”
小環猛地一怔。
“……快、快去！”
小環不敢怠慢，惶惶的應了聲就拔腿狂奔。
也不知她從哪兒弄來的紙筆，速度快的眨眼之間就拿到了薑梨初近前，她手指僵硬，幾次握筆都握不住，最終一把扔開毛筆，她抬手放入唇邊，狠咬破指尖，就著溢出的鮮血書寫。
字跡淩亂又潦草。
小環呆愣的看了看，臉色猛地大變，錯愕的連連搖頭，“不不……夫人不可啊！別寫了，夫人，公子不會同意的，公子就算死也不會想讓您這麼做的……”
薑梨初力竭的難以說出什麼，就草草寫完，將那張浸著血跡，隨時要被風吹卷的紙，塞給了小環，她又抬手指了指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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