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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梨初忘了後續這些年發生了什麼。
記憶隻停留在過往的某一時刻，如曇花一現，如大夢一場，短短七日過後，她便會恢複如初。
謝臨淵的理智告訴他，不用管她，無需理會。
就這麼放任她發瘋也好，變傻也罷，七日而已，把她晾在西香苑這方天地裡，等七日過了，等她恢複了，身體也好些了，他再報仇，磋磨她也為時不晚。
對，就該如此。
不然，難道真要他陪著她發瘋，去當個傻子嗎？
絕無可能。
“王爺。”墨寒輕步走來，抱拳行禮，“方才福公公過來傳話，說是乾安王和顧大人到了，候在前廳。”
謝臨淵沉了口氣，腦子清醒了不少，緩轉過來的麵色冷峻，隨手理了理衣襟袖扣，周身已然恢複往日氣定神閒的閒雅淡然。
他邁步，“知道了，走吧。”
“是。”
乾安王，是郡王謝雲川，字少淮。
他雖姓謝，但與老寧王沒有血緣關係，是老寧王故交的遺孤，因自幼養在王妃膝下，故而與謝臨淵私交頗厚。
“臣弟參見王爺。”
“臣參見王爺。”
隨著謝臨淵走進前廳，等候的謝雲川和顧長舟起身，恭身見禮。
“免了。”謝臨淵一手拉起謝雲川，隨之落座，親絡又自然地開口，“許久不見，少淮近些時日可好？”
“一切都還好。”
謝雲川笑了笑，清雋的眉眼間藏了些難言的苦澀。
他在王府長到成年後，就被老寧王上旨請封郡王，彼時老皇帝大手一揮，給了他一塊遼闊卻荒僻的封地。
當初老寧王薨逝，遵照祖訓，藩王無召不得擅自進京，他曾上書欲回京吊喪，可直到老寧王下葬，他都未收到宮中的隻言片語。
而這次，皇帝竟然破天荒地以謝臨淵戍守巡關有功，又恰逢年近，感念他們兄弟多年不見，特許下召讓謝雲川歸京，讓其兄弟二人小聚。
理由冠冕堂皇，聖諭也疑點重重。
謝雲川自是警惕得很，不願給謝臨淵招禍，一路上謹言慎行地入了京。
可直到進京才得知，因陳立謀反，趙清河被打進了天牢，他才如夢初醒，原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帝此番下旨讓其歸京，是蓄謀已久。
因為謝雲川的母親，是趙清河的親姨母。
趙家祖祖代代奉行不嫁不娶，男丁皆可隨意，女子均要去父留子，當年謝雲川的父親亡故，母親又是在戰場上生下的他，無力照拂，這才托孤給了老寧王。
有著這層姻親，趙清河是他的親表妹，於情於理，謝雲川都該上奏力保她，可如若這麼做了，那不等於中了圈套，步了趙清河後塵？
可如若不這麼做，滿朝文武，滿城百姓，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他，等著指責他，對自己親表妹見死不救！
“唉。”謝雲川長歎一聲，苦笑道，“兄長，對我的難處想必有所耳聞，如今這僵持的難局，我……真拿不出什麼好的對策。”
“難局如何解，是後話，眼下我該如何呀？”
顧長舟被謝臨淵無視，晾在一旁，此刻正在躬著身拘著禮，忽然開口，仍舊是當年那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紈絝少年。
謝臨淵這才賞了他一個眼神，抬手免了他的禮。
隻是眸色微微深了深，腦中也浮現著在滄州那日，薑梨初所說的，“當日他吵著讓我隨葬，鬨得最凶。”
“你覺得他會聽你的，在你死後，當真好生善待助我避開禍事，全身而退？”
謝臨淵淡淡地打量了眼顧長舟，開口含笑，可話音卻透著一股意味深長。
“長舟最近過得如何？聽人說起，你進禦史台了？”
顧長舟年紀小了謝臨淵幾個月，剛及冠，但稚氣尚未完全褪去，仍喜歡在自己親近的人麵前玩鬨，此刻被謝臨淵如此問詢，他多少不適應，也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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