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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來可是有什麼異象？你但說無妨。”皇帝的語氣裡還是幾分不耐煩。
立於朝臣隊列中的謝臨淵神色如常，靜靜等候張子恒繼續進言。
張子恒恭恭敬敬地上前，躬身拜禮道，“回稟陛下，近來臣夜觀天象，發現星軌錯亂，熒惑侵紅鸞，月暈覆鬥宿，天地陰陽紊動，乃是凶象臨世。所有重大的婚嫁，恐怕會直衝天象，折損國中氣運。”
此話一出大殿上眾說紛紜，不由得響起竊竊私語之聲，大多不可置信。
而謝臨淵很是滿意這番說辭，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
“臣聽聞近來寧王府有喜事，迎娶兩位側夫人入門，怕是要出事啊。”張子恒繼續說道，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隻有這樣才能撇清他和謝臨淵的私交。
聞言，皇帝幾分驚愕，但是並沒有懷疑這其中的巧合與精妙，反而是認真詢問，“那該如何是好？”
“回稟陛下，隻需要暫緩婚期，待雲開星歸，天象平複再擇吉日成婚即可。”張子恒說。
皇帝陷入沉思，“這可怎麼辦啊？”
謝臨淵見時機成熟便邁步上前，故作些許可惜，“陛下，既然有關國家事運，臣惶恐衝撞，還是聽從張大人所言，再擇吉日吧。”
他這副模樣並沒有引來任何人的懷疑。
皇帝無奈的歎了口氣，“那便如此，日後再議。”
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這麼輕易的成功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下了朝，張子恒孤身走向宮門準備乘馬車離去，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
抬手望見墨寒高大的身影，張子恒不免心生膽顫，“你是？”
“我家王爺說今日順路，不若送張大人回府。”墨寒側身露出了身後王府的馬車。
張子恒聞此瞬間明了，四下張望見無人，便上了這馬車。
謝臨淵支著腦袋靠在桌上養神，聞聲睜眼看到了些許局促的張子恒。
“臣拜見王爺。”張子恒恭恭敬敬地行禮。
“張大人不必拘謹，朝堂之上是同僚，朝堂之下不過是來往的友人，你說對吧？”謝臨淵說著將一杯茶遞到了張子恒麵前。
張子恒立馬接過，卻還是放不開，“王爺說笑了，微臣官品卑賤，不敢不敢。”
謝臨淵似笑非笑地回答，“張大人很聰明，本王願意結交你這位朋友。”
他能看清局勢在朝堂上幫他，就代表他已經選擇了陣營，既然如此謝臨淵必然不能虧待他。
聽著謝臨淵的啞語，張子恒放下茶杯，直接跪在了他麵前，“多謝王爺。”
“張大人別如此拘謹，快起來。”謝臨淵一向看人很準，也知道欽天監一職大有利用價值，所以對他還算客氣。
張子恒這才敢重新落座，不過雙手仍然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背挺得筆直，眼睛低垂著不敢與謝臨淵對視，絲毫不敢放鬆。
他知道自己在朝堂上說出那些話要是被戳穿，可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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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須站在謝臨淵這邊。
“日後若是陛下或其他人問起，還希望張大人斟酌著回答。”謝臨淵這話是提醒也是威脅。
他輕輕瞧著桌上的茶杯，清脆的聲音卻像是催命符般敲在麵前人的心上。
張子恒立馬答應，“王爺放心，這事關國運，臣不敢妄言。”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謝臨淵微微勾起唇角，“多謝張大人了。”
回到王府後，謝臨淵差人將張子恒送回去，自己則是來到了那座小院。
剛踏進院子，謝臨淵便瞧見樹下的一抹身影。
薑梨初靠在樹乾上，葉子的影子稀稀落落的落在她的身上，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謝臨淵不免想起了那年春天。
翻進院子，謝臨淵尋不到薑梨初的身影。
他跑遍了不大的院子，終於在後院的大樹下找到了薑梨初。
她坐在樹下合著眼，呼吸平緩，睡著了。
謝臨淵瞬間放輕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蹲下來歪著頭打量著麵前的女孩。
她好似做了什麼不好的夢，睡的很不安穩，柳眉微微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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