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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謝臨淵轉向皇帝，拱手道，“陛下，天象之事自古便有爭議。張大人身為欽天監監正，觀天象奏報朝廷，是恪儘職守。若隻因他言之不中便要治罪，日後欽天監上下，誰還敢說真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臣的婚期，不過是暫緩而已，並非取消。陛下金口玉言，擇吉日再賜婚就是，也不損皇家體麵。若現在陛下追究張子恒，反倒損害了陛下的清譽，誰敢擔責？”
皇帝聽完，沉默了片刻，覺得謝臨淵說得在理。
“你說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朕自有分寸。你們幾個為了個天象爭來爭去，反倒是耽誤了本職工作，傳出去惹人詬病。”皇帝對著幾個人揮了揮手便下了定奪。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們別多管閒事。
周明遠還想要再說什麼卻被拉住，要是惹得皇帝動怒，他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無奈之下幾人麵麵相覷，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多言，隻好退下。
“陛下，臣也退下了。”謝臨淵也隨著行了一禮，正要離開皇帝忽然叫住了他。
皇帝看了謝臨淵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打量，“朕見你你對張子恒，倒是頗有欣賞，不則怎會在幾人麵前這麼維護他。你要是說錯了話，也不怕朕怪罪你。”
謝臨淵知道皇帝這是在懷疑他和張子恒的關係，也明白那些話肯定讓皇帝也起了疑心。
可是他依舊麵不改色，語氣坦然，“陛下，臣維護的不是張大人，而是是朝廷的法度，是陛下的威嚴。倘若陛下覺得臣哪句話說得不對，衝撞了陛下，治臣的罪便是。”
皇帝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朕不過隨口一問。朕知道你心細，為朕考慮得周到，怎麼會怪罪你。你放心，朕會儘快平息這些，儘快讓兩位側夫人進府的。”
謝臨淵勾起唇角行禮，“陛下最懂臣心，臣謝過陛下。”
退出了禦書房，臉上的笑容驟然消散。
他心裡清楚得很，那幾個人絕非主謀，今日的事也不過是試探。
看來他必須要做好萬全準備才能應對了。
隨即謝臨淵加快腳步，朝宮門外走去。
再回到王府時，已經是深夜。
聽到謝臨淵回來的消息後，薑梨初便端著熱水候在了房裡。
謝臨淵坐在床榻上，薑梨初便走過去將銅盆放在榻下，跪在地上替他脫下鞋襪。
一番動作嫻熟至極，落在謝臨淵眼中，卻格外刺眼。
謝臨淵沒有任何動作，隻是盯著她。
他默然凝視著她，視線掃過她的雙手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隻見那些傷口比早上又嚴重了些，裂開的地方還滲著血絲。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冷淡的神情。
“今天都乾了些什麼？”謝臨淵避開薑梨初的手，傾身靠近了些許問道。
這話聽不出任何情緒。
“回王爺，奴婢洗了衣裳，掃了院子，挑了水。”薑梨初跪在地上低著頭回答。
“就這些？”
“是。”
謝臨淵歪著頭打量著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頭來。
燭火在她些許蒼白麵容上跳動，而那雙眼睛裡除了驚訝外沒有任何波瀾。
“手上的傷，怎麼弄的？”謝臨淵的聲音低沉，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問這個。
畢竟薑梨初怎麼樣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薑梨初沒有告狀，隻是平靜地回答，“回王爺，是奴婢洗衣服時水涼了些，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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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盯著她看了片刻鬆開手，側身榻邊，似笑非笑道，“薑梨初，你若是開口求我，我便為你做主，如何？”
他知道她肯定是受欺負了。
聽到這話的薑梨初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聲音很輕，“王爺的好意奴婢心領了，我不過是府中一介粗婢，不敢勞煩王爺費心。”
她並非不求庇護，隻是不敢心存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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