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
丁義珍坐回去時，整個人已沒了方才的油滑氣。
田國富語氣平穩：“你現在講的每句話，都要同步錄像，簽字確認。”
丁義珍連連點頭：“我認，我都認。”
田國富翻開新筆錄頁：“先交代兩千萬美元離岸信托的資金來源。”
丁義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不是我一個人拿的，光明峰項目裡有筆隱秘黑金。”
“是當時借大風廠股權質押做掩護，把資金洗成了企業往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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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目光一凜：“繼續。”
丁義珍聲音發飄：“我隻是經手人，真正的資金池在京州。”
“大路集團參與了中轉，後來一部分錢進了境外通道。”
田國富把筆壓在紙上：“誰安排你經手的？”
丁義珍喉嚨再次滾動：“我需要想清楚。”
田國富拿起離岸信托文件：“你可以慢慢想，明天的司法協助函也可以慢慢走。”
丁義珍立刻慌了：“別，我說，我說！”
監控室裡的乾部看著這一幕，對高育良的敬畏又重了幾分。
他們審了這麼久，丁義珍把京州大局掛在嘴邊，一副省紀委奈何不了他的做派。
高育良一份海外檔案送來，丁義珍從跋扈到跪地，隻用了不到半小時。
省委辦公室裡，沙瑞金很快收到丁義珍招供的消息。
新秘書把簡報遞上，彙報得很謹慎：“沙書記，省紀委傳回情況，丁義珍開始交代光明峰資金問題了。”
沙瑞金翻開簡報，看到“海外資產”“兩千萬美元離岸信托”“大路集團”幾個字時，手裡的鋼筆重重一頓，墨水洇黑了紙麵。
他抬眼看向新秘書：“材料是從哪裡來的？”
新秘書低頭：“簡報隻寫了省委保密渠道轉入。”
沙瑞金沒再出聲，捏著簡報的手指微微發白，心底的忌憚又重了幾分。
他知道，這又是高育良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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