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這筆黑金。
一名老會計猶豫提醒:“王總,部分舊公章年份有出入,補的材料未必經得起推敲。”
王大路冷著臉訓斥:“沒人讓他們拿放大鏡看!先把明天的協查應付過去!”
另一人低聲問:“銀行流水有斷點,有些節點對不上怎麼辦?”
王大路大手一揮:“流水別動,用合同和憑證做表麵解釋。省紀委若真往下挖,再行應對。”
這話透著狠厲,卻也掩不住無奈。
他心知肚明,這並非完美做賬,不過是拆東牆補西牆拖延時間。
但除此以外,他已無路可走。
夜裡十一點,首批偽造的借款合同打印完畢。
厚厚一遝文件,頁碼、簽字、紅章一應俱全。
財務總監翻閱後依然忐忑:“萬一丁義珍交代了具體金額,這套假賬未必扛得住審查。”
王大路奪過合同快速翻閱,眼中多了一絲底氣:“扛不扛得住,得看他們拿不拿得出真賬!”
言及此處,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那份最為核心的真實底賬,僅掌握在他與兩名心腹手中。
不走集團內網,不入正式台賬,更絕無外部聯網記錄。
他始終堅信,這才是自己最後的護身符,也是外人絕無可能觸及的底牌。
“繼續乾!”
“大風廠的線再做實些,服務費報告多出幾個版本,越符合常規內控越好。”
幾人不敢違逆,繼續埋頭造假。
打印機不斷吐出新紙,複印機機身發燙,蓋章的悶響此起彼伏。
會議室內彌漫著紙墨味與難以掩飾的焦躁。
看著漸漸堆高的偽造賬冊,王大路的心緒稍稍平複。
他甚至覺得,李達康那句顧全大局,未嘗不是一種另類保全。
市委既然劃清界限,隻要大路集團材料交得快,姿態足夠配合,或許能摘掉首犯的帽子,充作受牽連的邊緣企業。
人到窮途,總免不了自欺欺人。
淩晨時分,最後一份偽造的工程質保金憑證裝訂完畢。
王大路反複翻看數遍,終於呼出一口濁氣:“妥了,這套材料足以應付初查。”
財務總監依舊惶恐不安:“王總,明早真要主動上交?”
王大路將文件塞入牛皮紙袋:“必須主動交!不主動,就是等省紀委上門抓人。”
他點燃一支煙坐回椅中,麵上已不見先前的倉皇。
他自認此舉乃先發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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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委要查,他便奉上一套看似滴水不漏的賬本。
隻要無人知曉真實底賬,這套假賬便有運作空間。
而此刻的漢東省委辦公室內,高育良剛閱畢京州市委回傳的簡報。
秘書恭立一側,將李達康在會上的核心發言複述了一遍。
高育良聽罷,目光波瀾不驚:“李達康比我預想的還要絕情。”
秘書請示道:“他這是急於切割自保,還是在暗中點撥王大路?”
高育良合上簡報:“一石二鳥。既向省委表態切割,又逼王大路自亂陣腳補漏。”
“日後東窗事發,他大可借口市委早已勒令企業自查。”
秘書恍然:“可王大路若是真敢偽造賬目,這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
高育良未予置評,意念微動,係統沙盤於視網膜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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