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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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城市銀行總行頂樓，歐陽菁辦公室的燈一直亮著，桌上的咖啡早已冷透。
下午聯合調查組進駐時，她還能維持副行長的體麵，親自安排配合提供資料。
到了晚上，行長被省紀委叫去談話，邱明遠被帶走，胡建峰電話關機，她坐不住了。
更讓她心慌的是，經偵總隊沒有隻查城東支行，而是直接封存了總行的授信審批係統。
這說明省裡要看的不是某一筆貸款，而是整條通道。
歐陽菁翻出內部通訊錄，給風控部複核人連打三次電話，前兩次無人接聽，第三次已經關機。
她又撥給城東支行辦公室主任，電話接通後對方隻留下一句“省廳的人在我旁邊”，隨後線路掛斷。
歐陽菁的手停在手機屏幕上，心裡的僥幸蕩然無存。
她最怕的並非貸款違規，銀行係統裡誰沒做過擦邊的項目支持。
她真正怕的是藍灣賬戶、王大路那份內賬，以及藏在海外的幾筆錢。
那些錢原本被切成很多層，外麵包著谘詢費、顧問費、財務服務費，賬麵看似乾淨。
可大路集團被端後，王大路手裡的底賬還在不在，誰也不敢保證。
她盯著手機，撥出王大路的號碼。
係統提示音一遍遍響起，最後隻剩無法接通四個字。
歐陽菁換了一個舊號碼，那是王大路過去處理私下飯局和銀行關係的手機。
這次撥出後，傳來機械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歐陽菁把手機扣到桌麵，杯子邊緣震出一道茶痕。
王大路已經出局，丁義珍也倒了，陳清泉被抓在山水莊園，大風廠昨夜被省廳控製。
她原以為李達康能壓住京州，至少能讓城市銀行自查幾天。
可常委擴大會議之後，李達康連二十四小時都沒爭下來。
歐陽菁想起兩年前王大路遞來的項目融資說明。
那時王大路講得輕鬆，光明峰項目背後有京州大局，銀行支持也算政治任務。
後來第一筆錢轉到港島，藍灣賬戶將其拆成三段，落進她指定的理財賬戶。
她當時告訴自己，這隻是別人感謝她協調項目。
可現在想起來，每一筆感謝都帶著回聲，在辦公室裡一下一下撞她的心口。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隻舊手機和一本海外通訊錄。
通訊錄裡有兩個號碼，一個是港島的理財顧問，一個是替女兒處理留學消費的賬戶經理。
她剛撥出第一個號碼，沒等接通就掛斷了。
現在打出去，可能會被記錄；不打出去，她又不知道錢還能不能動。
辦公室門被敲響，銀行秘書站在門口，神情很不自然。
銀行秘書低聲開口：“歐行長，省紀委的人剛才去了檔案室，還調取了您分管時期的授信會紀要。”
歐陽菁把舊手機壓在文件下麵：“他們有沒有點我的名字？”
銀行秘書搖頭：“沒有直接點，但邱副行長那邊已經簽了材料接收單。”
歐陽菁點頭：“你先出去，今晚誰找我都說我在配合整理資料。”
秘書離開後，她關掉電腦，把幾份私人文件塞進包裡。
她不能再留在銀行，至少要先回家，拿護照、銀行卡和幾件必須帶走的東西。
從城市銀行地下車庫離開時，歐陽菁特意換了備用車，沒有用平時的公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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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這樣能避開銀行門口的調查組，實際車牌剛出地庫就被街角便衣記錄。
半小時後，歐陽菁回到家中，客廳裡沒有開大燈，保姆已被她提前打發回房。
她進臥室拉開衣櫃，把護照、港澳證件、兩張境外卡和一隻首飾盒放進行李箱。
衣服被她胡亂塞進去，幾個關鍵物件卻按順序壓在夾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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