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退為進！李達康的主動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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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泛灰，李達康書房的座機響起，鈴聲將他從一堆彙報提綱裡拽了出來。
接起電話，市公安局一名老部下語氣壓得很低。
“李書記，昨晚舊收費站那邊有省廳的車設卡，歐陽行長被帶走了。”
李達康握著話筒的手停住，書桌上的台燈照著那份寫了一半的家屬情況說明。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歐陽菁從家裡跑出去，坐私企老板的車出城，又被省廳在收費站攔下。
這幾個事實砸在一起，比任何舉報信都致命。
李達康掛斷電話，胸口火氣上湧，卻又被更大的恐懼壓了回去。
他氣歐陽菁愚蠢，更氣自己昨夜沒立刻向組織報告。
如果高育良手裡已有住宅外的記錄，他現在每拖一分鐘，都顯得心裡有鬼。
李達康站在書桌前，把原稿撕掉，重新寫下更短的幾個字。
主動說明，失管失察，配合調查，維護京州穩定。
這四個詞是他能想到的防線。
他不能去反貪局要人，不能給城市銀行打電話，更不能裝作不知情。
最好的辦法，是搶在高育良正式發難前，主動把自己放到檢討位置上。
隻要把歐陽菁定成個人問題，再把京州大風廠維穩工作握住，就還有轉圜空間。
李達康換好深色西裝，出門前掃了一眼客廳裡留下的行李箱，眼底透出冷意。
歐陽菁連障眼法都做得粗糙，偏偏這點愚蠢足夠把他拖進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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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二十分，李達康的車駛入省委大院。
門崗登記後，秘書車未停主樓正門，而是從側道進入辦公樓後區。
李達康不想讓太多人看見自己來得這麼早，可省委大院從來沒有真正的秘密。
高育良辦公室的秘書已經等在門口，看到他時神情如常：“李書記，高書記在裡麵。”
李達康心裡一沉，知道高育良早有準備。
走進辦公室時，高育良正在翻看大風廠後續安置方案，桌麵上並未擺出歐陽菁材料。
這種平靜比攤牌更讓人難受。
李達康把文件夾放到桌邊：“育良同誌，我先來彙報京州社會麵穩定工作。”
高育良抬手示意他坐下：“達康同誌來得早，看來京州昨夜也沒睡。”
李達康沒有坐穩，便展開第一份材料：“大風廠工人情緒基本穩定，京州市委準備建立臨時安置資金池，防止被別有用心的人煽動。”
高育良翻了兩頁：“維穩方案可以談，但你今天不會隻為這個來。”
李達康麵部線條繃住，隨即把第二份手寫材料推過去。
“我向組織檢討，對歐陽菁八小時外生活和經濟往來失管失察，造成不良影響，我願承擔應有責任。”
高育良沒有接那份檢討，目光停在封麵上：“失管失察，這四個字你準備得很快。”
李達康語氣沉穩，顯然已在路上反複推演。
“歐陽菁長期在金融係統工作，我確實沒有管住她的社會交往。”
他停頓片刻，又把話往京州大局上拉：“但她的問題是個人問題，不能牽連京州正常運轉。”
高育良指尖壓著文件邊緣：“個人問題能坐進涉案企業老板的車裡？”
李達康避開鋒芒：“沈國華和城市銀行有業務往來，她慌了神，可能臨時找了熟人。”
高育良抬眼看他：“熟人把她送往舊收費站，也是因為慌了神？”
李達康沉著臉：“她沒有政治經驗，聽見省紀委進駐銀行，作出糊塗舉動，也不是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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