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各懷鬼胎！常委會前的最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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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點，省委辦公廳下發緊急常委會通知，議題字麵克製，卻讓漢東官場繃緊了神經。
通知中列明，大風廠後續處置、京州班子作風問題、城市銀行風險防控和山水集團涉案情況將一並上會。
這幾個議題單獨拎出來都足以壓垮一個部門，合在一起便意味著京州的天要重新排座次。
各廳局辦公室很快忙了起來，電話壓著聲音來回轉，所有人都在猜高育良和沙瑞金會在會上打到什麼程度。
京州市委那邊更亂，李達康下令所有人不得議論歐陽菁，卻擋不住乾部們在文件流轉裡看到風向。
趙瑞龍南陵港落網的消息沒有公開，可港口公司幾個值班負責人被帶走，已經讓京州乾部明白山水集團撐不住了。
上午九點半，田國富來到高育良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省紀委內部核查簡報。
秘書把茶放下後退了出去，門合上時，田國富沒有繞彎子。
田國富把簡報放在桌邊：“育良同誌，今天常委會的火藥味不會輕，沙書記可能會替李達康定一個失管失察。”
高育良翻開簡報，目光停在城市銀行授信審批委員會名單上：“田書記消息很快。”
田國富苦笑：“省紀委要是連這點風都聞不到，那我這個書記也該回家種菜了。”
高育良淡淡一笑：“種菜挺好，至少不用看別人把爛賬往大局裡塞。”
田國富神情微肅：“育良同誌，李達康畢竟是省委常委，處理尺度必須嚴絲合縫，全憑證據說話。”
高育良合上簡報：“我從來沒有離開過證據。”
田國富盯住他：“歐陽菁案好辦，潛逃、授信、回扣、沈國華都能查，可李達康本人有沒有直接受賄，這一點很要命。”
這句話說到關鍵處，沙瑞金若要保李達康，必然抓住沒有直接受賄證據這一點。
高育良當然明白，李達康多年經營清廉形象，不會輕易在自己賬戶裡留下錢。
真正的臟錢早就被歐陽菁、藍灣賬戶、離岸理財和女兒附屬卡拆進家庭消費裡。
高育良端起茶杯，語氣平穩卻透著冷意。
“田書記，直接受賄不是唯一問題。”
“明知、默許、受益和縱容，隻要證據鏈閉環，他簽沒簽字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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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眼神微動：“你手裡還有東西？”
高育良沒有正麵回應：“今天會上，一切以反貪局、省廳和檢察院形成的材料為準。”
田國富心裡發緊，知道高育良這副態度，代表他已經備好了更重的底牌。
他今天來試探底線，也是為了省紀委在常委會上不被沙瑞金和高育良夾在中間撕扯。
田國富緩緩開口：“育良同誌，我支持查，但我也必須維護紀委程序，不能讓人抓住你政法口越權的把柄。”
高育良點頭：“所以我不會讓政法口單獨說話，省檢、省紀委、反貪局、經偵都會出具各自的材料。”
田國富聽到這裡，心裡反而更沉。
高育良沒有一味壓人，而是把每個程序接口都安排妥當，這才是真正難纏的地方。
田國富把簡報推近：“省紀委對馬興遠的問題已經立案，城市銀行駐點也開始倒查京州市紀委舊線索。”
高育良看了一眼：“這份材料會上你可以拿出來，別讓沙書記把京州責任壓成基層偏差。”
田國富沉默片刻：“沙書記畢竟是一把手。”
高育良抬眼：“一把手也不能把證據從會議桌上拿下去。”
田國富聽完這句，終於明白今天的常委會已經沒有緩衝地帶。
他看著高育良那副沉靜的麵容，心裡對這位政法委書記未知的底牌生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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