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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二表叔劉長生卻很快抓住了關鍵。
“你的意思，是用自行車那套鏈條帶動鋸片。”
劉曉傑點了點頭。
“鏈條可以用，但是直接用鏈條不夠穩，還得配皮帶和飛輪。”
“飛輪越重，轉起來越穩，隻要軸承順，腳力夠，速度不會比這台舊電鋸慢多少。”
虎子聽得兩眼發直。
“傑哥，你這是要把自行車改成鋸木頭的機器。”
“差不多吧。”
雖然眾人還沒看到成品，但看劉曉傑自信的模樣，大家的心一下穩了不少。
楊曼端來一盞馬燈，放在桌邊。
“需要我做什麼。”
劉曉傑看了她一眼。
“媳婦兒你幫我記尺寸。”
“明天要是好用，咱們還得再造第二台。”
楊曼順從地點了點頭。
“好。”
她把紙鋪好，又拿起鉛筆。
雖然她也看不懂這個古怪的東西，但是她願意相信劉曉傑。
這種信任不是嘴上說說。
而是在所有人發慌時，她能安靜坐在他身邊，把燈撥亮，把尺寸記準。
緊接著，虎子和伢子把舊自行車抬了回來。
那車已經破得不像樣。
車把歪著，車座也裂開了，但是中軸，腳踏和鏈輪還在。
伢子又從鐵匠鋪帶回一條舊皮帶和兩個軸承。
張師傅知道劉家要趕活，還把磨好的舊鋸片一並捎了回來。
劉曉傑把東西一件件擺開。
“能用，今晚辛苦大家別睡了，做成了明天我們繼續趕工。”
“做不成，我帶頭拉手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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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就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虎子第一個擼起袖子。
“傑哥，你說咋乾。”
劉曉傑沒有多餘廢話。
“爹，大伯，你們做木架，二表叔，台麵你來刨，必須平整。”
“虎子，你拆自行車中軸，伢子，去燒火，等會兒要烤皮帶定型。”
“紅兵，你跑一趟張師傅那邊，借一把手鑽和兩個鐵箍。”
此刻，劉家院子裡又像一口重新燒開的鍋。
雖然夜已經深了，但是每個人都找到了位置。
木架先搭。
劉曉傑讓人用粗木方做成四腳架，腳下用橫木連死，避免踩踏時搖晃。
緊接著，他在上麵鋪台麵。
台麵不是整塊厚板，而是兩塊板拚合在一起，中間留出鋸片槽。
劉長生親自刨平，用手來回摸了好幾遍。
“平了。”
劉曉傑點頭，又讓虎子把自行車中軸固定到側麵。
踩踏板的位置比普通自行車低，方便人坐在木凳上發力。
鏈輪連接一隻小輪，小輪通過皮帶帶動大飛輪。
大飛輪最開始沒有現成的，劉曉傑讓人取了一個舊石磨的鐵圈，又用木條做內撐，把它固定在軸上。
雖然看著笨，但是重量足，轉起來穩。
李紅兵跑得滿頭汗，總算借回了手鑽和鐵箍。
他看見院子裡的架子，忍不住說道。
“曉傑，你這東西看著真像雜耍班的家夥。”
劉曉傑頭也不抬。
“明天它要是能動起來，雜耍我也認了。”
夜色越來越深，院外卻有人影晃動。
幾個村民站在遠處看，李知青也在其中。
他聽見院裡叮叮當當乾了一夜，忍不住低聲發笑。
“看見沒，劉曉傑這是急瘋了，這不是跳大神是什麼。”
旁邊有人小聲道：“萬一真有用呢。”
李知青嗤了一聲。
“一個泥腿子能造機器？他要有這本事還在村裡刨啥土啊。”
這話傳進院裡，虎子氣得要出去。
劉曉傑直接喊住他。
“乾活。”
“嘴上贏了沒用，明早讓他們自己閉嘴。”
虎子咬咬牙，重新蹲下擰鐵箍。
此刻，楊曼把馬燈往劉曉傑身邊挪了挪。
劉曉傑低頭調整軸承，手上全是油灰。
楊曼拿出帕子，替他擦了一下額角。
“別急。”
劉曉傑衝她笑笑。
“不急。”
“明天他們就知道，困難不是用嘴吵走的，是用手解決的。”
楊曼看著他，眼神堅定。
“我信你。”
這三個字不重。
但是落在劉曉傑耳朵裡，卻比院裡所有工具聲都讓他踏實。
天快亮時，最後一根皮帶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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