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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他又指了指身邊的楊曼。
“後來我娶了楊曼，她跟著我熬夜記賬，燒水做飯，核尺寸，守工序。”
“今天傑曼家具能站在這裡，有她一份功勞。”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別再拿過去的事壞我妻子的名聲。”
這幾句話說得平靜，卻很清楚。
楊曼站在一旁，手裡抱著驗收冊。
她沒有說話，但是許多人看她的神情都變了。
之前有人隻知道她是替嫁進劉家的知青。
今天才知道，這個女人不是擺設，她真參與了劉家的買賣。
徐美雲站在人群裡，隻覺得自己被比了下去。
不是衣服，也不是臉，是位置。
楊曼站在劉曉傑身邊，是一起做成事的人。
而她站在王莉身後，隻剩下舊賬和難堪。
李知青還想再說。
但是王科長已經開口了。
“今天是我家驗收家具，別的事，不要在這裡攪。”
雖然他沒發火，但是乾部說話分量足。
王莉一下沒了聲。
魯師父也冷哼了一聲。
“手藝好壞看手藝，扯那些沒用的，隻會讓人笑話。”
此刻，圍觀的人也開始幫腔。
“就是，人家家具好好的。”
“王莉，你還嫌上次不夠丟人啊。”
“當初加彩禮的事，誰不知道。”
“現在人家過好了，你又來鬨。”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王莉終於站不住了。
她想撒潑，可這是鎮上，不是上高村院門口。
王科長在，魯師父也在。
這麼多趕集的人也在。
她再鬨，就真成了笑話了。
劉曉傑不再看她，轉身對王科長說道：“王科長，若驗收沒問題，咱們上樓安裝。”
王科長點頭。
“上樓。”
虎子幾人立刻抬家具。
人群自覺讓開一條路，王莉和徐美雲被擠到邊上。
剛才她們想借人多壓劉家。
此刻，人多反而把她們的難堪放大了。
王科長家樓道雖然不寬，但是劉曉傑早就算過家具尺寸。
床架和書桌都能拆開上樓，櫃子也沒有做得過寬。
虎子和大柱抬大件，伢子在前頭看牆角。
劉長生拿著木楔和小錘跟在後麵。
劉曉傑負責指揮轉彎。
雖然圍觀的人擠在樓下，但是樓道裡沒有亂。
每一件家具進屋後，都按劉曉傑事先給王科長畫的布局擺放。
客廳椅靠窗，兩把一組。
茶幾居中。
書桌放在采光好的那麵牆邊。
書櫃貼西牆，避開潮氣最重的位置。
小衣櫃和床則放進裡屋。
王科長原本隻想著家具好就行。
此刻看著一件件擺上位置，才發現屋子像是被重新理順了一樣。
舊家具還在時，屋裡總覺得堵。
現在這些家具線條輕，但用料足。
客廳一下寬了許多。
魯師父站在門口看了片刻，也點了點頭。
“這擺法對。”
“樓房裡頭，不能照堂屋那樣塞。”
劉曉傑沒有接功。
他隻讓眾人按順序安裝。
床架榫口合上，小錘輕敲，木頭咬住。
書櫃放穩後，櫃門開合順。
書桌擺好後，王科長把手按在桌麵上，輕輕晃了晃。
穩。
樓下的人看不到屋裡的細節，便一直等著。
不多時，王科長從樓上下來。
他手裡拿著尾款。
劉長山也跟著下來，布包裡裝著賬本和收據。
王科長沒有壓價，當眾把剩下的尾款交給劉長山。
劉長山一張張點清。
點完後，他寫下收訖，又讓王科長簽了字。
雖然隻是簡單手續，但是圍觀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這買賣是真的。
貨交了，錢結了。
王科長轉身對眾人說道：“家具我收下了，做工好，擺著也合適。”
“誰家要做家具，可以去上高村找傑曼家具。”
這話一出，人群裡立刻熱鬨起來。
鎮政府乾部親口推薦，這可比鑼聲更響。
魯師父也補了一句。
“別隻看熱鬨。”
“這套活，木料、榫卯、打磨都過得去。”
“年輕人做成這樣，不容易。”
他說完，又看向劉曉傑。
“後頭別飄。”
劉曉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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