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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屋子裡的人都知道這是一件好事，但是沒有人馬上答應下來。
此時“合作社”這三個字就貼在了桌子上麵，並不隻關係到劉家擴作坊的命運，還牽涉到了上高村以後的生活問題。
村會計先開口了。
“曉傑，村裡的地能借給你們用，但是錢該怎麼分呢，不能光聽一個人說吧。”
劉曉傑將草圖往前移了下。
“場地屬於村集體所有，合作社每個月向村委會繳納固定的場地費用。”
“北山木材也歸屬集體林，所有使用的木材都要按照等級進行登記，並且合作社要向村裡繳納一定的資源費。”
“剩下的利潤要先扣除工人工資、燃油費、工具損耗等費用之後再根據規定分配到各個部門和人員名下。”
儘管這些詞語聽上去很新穎，但是每句話都是圍繞著錢來展開的。
村會計拿著記事本寫了幾個字後就又問道。
“誰來管賬？”
劉長山正要開口時，劉曉傑就轉向了旁邊的那個人。
“楊曼管合作社的總賬，大伯和村會計一起核對，每月底公布一次。”
一說出來，屋子裡的人就看著楊曼了。
儘管她是個新媳婦、一個知青，可是這幾天劉家作坊的賬本放在桌子上，沒有人能找出問題來。
楊曼把賬冊打開。
“我將賬目分為收入、支出、工錢、集體四類。”
“每個人拿錢都必須簽好名並蓋上手印。”
即便是劉家的人也不能隨便去櫃子裡拿錢。
此時屋內非常寂靜。
於是老同誌也同意了。
“這樣最好了，親戚之間的賬最忌諱含糊其辭，把賬目都列清楚了總比隻說不做的空口白話要好得多。”
接著又有一個隊長提問。
“那麼合作社是劉家的還是叫村裡的。”
這個問題最硬。
於是劉長山也望著劉曉傑。
儘管合作社是由劉曉傑一個人撐起來的，但是掛著村裡的牌子就不能隻按照一個家庭的想法來辦事。
劉曉傑早就想過。
“合作社叫富源鄉上高村家具合作社，對外仍然使用傑曼家具這個牌子。”
“生產、技術章程由我來製定，村裡的人員要對集體資產以及工時使用情況進行監督。”
“能乾活的人遵守規則就可以進去。”
“如果有人偷懶、出錯、泄露圖紙或者私自承接任務的話就立刻開除他。”
這話夠清楚。
村裡的會計把煙頭掐滅了。
“我看能試。”
“先試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之內真的能讓村集體收入到賬，那麼之後就寫正式的章程。”
雖然隻是試三個月，但是這已經是門開了。
劉長山當場拍板。
“那就這麼定了，今天先立籌備組，曉傑負責生產和接單，村委這邊由我和會計盯賬。”
此刻劉曉傑拿起筆，在紙上寫下第一行。
富源鄉上高村家具合作社籌備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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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落下時，雖然屋子還是那間破村委，但是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合作社籌備消息傳出去後，村裡人比昨晚還熱鬨。
雖然有人還怕政策變動，但是更多人已經盯上了工錢。
下午不到兩點，村口空地上就來了十幾個人。
劉長河帶著虎子丈量地麵，楊曼和劉曉芳坐在臨時桌邊登記姓名。
此刻劉曉傑站在空地中央，用粉筆在木板上畫出新作坊分區。
“這裡搭開料棚，那邊做打磨棚。”
“成品棚要高，地麵墊石塊，不能返潮。”
“上油棚單獨隔開，木屑不能亂飛。”
雖然隻是幾根木樁和幾塊木板，但是眾人已經看出架子來了。
老周聽完安排，立刻帶人搬石塊。
陳小滿跟著劉長生整理工具，大柱和伢子去借竹竿和舊瓦。
一切剛有條理，鎮東錢老頭卻帶著兩個徒弟來了。
他穿著舊褂子，手裡拎著煙袋，走到空地邊就停住。
“喲，鄉下人膽子真大，幾把椅子賣出去，就敢成立合作社了？”
雖然他聲音不小，但是劉曉傑沒有停下手裡的活。
虎子要上前，被劉曉傑抬手攔住。
“錢師傅來了正好。”
“以後鎮上要修桌腿補櫃門，也能找我們合作社登記。”
圍觀的人頓時笑了幾聲。
錢老頭臉色掛不住，聲音更硬。
“少跟我扯這些。”
“你們用的那些楠木，有手續嗎？”
“北山是集體山，你們劉家想砍就砍，這不叫占便宜？”
此刻村裡幾個隊長也在場。
王莉站在人群後頭，聽見這話立刻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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