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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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在裝甲研究所紅磚砌成的辦公樓上。
張愛國所長手裡捏著半個冷饅頭，正準備往嘴裡塞，辦公室的門就被大力推開了。
江妤和崔莉大步走了進來。
“江總師，崔所長，你們這是一宿沒睡？”
張愛國看著兩人眼底的紅血絲，趕緊放下手裡的饅頭，迎了上去。
江妤沒有廢話，直接將圖紙鋪在張愛國的辦公桌上。
“張所長，59式坦克的裝甲鋼材改良方案出來了。”
張愛國趕緊戴上老花鏡，湊到圖紙前。
“氧化鋁陶瓷……金屬背板……三明治結構……”
看著看著，張愛國撫摸圖紙的手指開始顫抖。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妤。
“江總師，這理論要是能成，咱們的坦克就真的刀槍不入了！”
“別說M48的90毫米炮，就算是再大一圈的口徑，咱們也敢硬扛！”
張愛國激動得滿臉通紅，
一把將半個冷饅頭塞進兜裡，雙手重重按在桌上。
“江總師，你說吧，需要我乾什麼？”
但他隨即看著圖紙上的參數，眉頭又擰成了疙瘩。
“不過……這金屬背板對鋼材屈服強度要求太高了。咱們的鋼廠能煉出達標的鋼水嗎？”
“張所長放心，我既然做了數據，就考慮了咱們的家底。”
江妤神色平靜，從圖紙下抽出一份密密麻麻的工藝流程表遞了過去。
“配方我和崔所長已經按現有設備條件做了本土化調整。”
“轉爐出鋼溫度、碳當量、脫硫脫磷和夾雜物控製，必須一項不差。”
“再配合軋製比和分段淬回火工藝，咱們現有設備不是不能做，隻是必須把每一步都壓到極限。”
這番話如同一顆定心丸，瞬間砸實了張愛國的心。
“好！本土化改良好啊！”張愛國眼底爆發出灼熱的光。
“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你們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調資源！”
說罷，他連外套都顧不上拿，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辦公室。
......
三天後，第三煉鋼廠廠長辦公室。
王德福站在牆邊的黑板前，黑板上密密麻麻寫著三號轉爐、熱處理車間和高溫電爐的設備參數。
桌上攤著鋼研所遞來的複合裝甲工藝流程表，旁邊還壓著一份連夜整理出來的廠內設備檢修記錄。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轉過身。
“江總師，崔所長。”
王德福先把兩人讓到桌前，語氣乾脆，沒有半句客套。
“您要的設備、人手和原料，我已經先按最高優先級排了。”
“三號轉爐今天起騰出窗口，設備科、技術科和維修班的人都在待命。”
這話一落，崔莉眉間那點緊繃終於鬆了些。
王德福緩了兩秒，將一張寫滿數據的紙推到江妤麵前。
“但是，能乾，不等於能蠻乾。有兩道坎，咱們必須先跨過去。”
他抬手點在第一行數據上：“第一，是鋼。”
“金屬背板對硫、磷和夾雜物控製要求太嚴。” “咱們現有轉爐能出鋼水，但穩定性不夠。真按常規工藝煉，十爐裡未必能有一爐夠您要的純淨度。”
“第二，是陶瓷。”王德福的手指移到另一份設備記錄上，神色凝重。
“氧化鋁陶瓷熱壓燒結，您要求一千七百度，可咱們廠現有那台高溫電爐，極限隻能跑到一千四百多度。”
“再往上，爐襯、加熱元件和測溫係統都撐不住，真要硬燒，不是燒不透，就是直接毀爐。”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崔莉拿起記錄，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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