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重新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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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山推開師部辦公室的門時，趙國棟正背著手站在窗前。
夕陽將他的側臉切出一道硬朗的陰影。
“師長。”
周青山隨手反鎖上門，敏銳地察覺到了屋內的低氣壓。
趙國棟沒回頭，隻說了句：“坐。”
周青山在辦公桌對麵的木椅上坐下，目光掃過桌麵，煙灰缸裡摁著四五個煙頭。
他收斂了神情，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師長，出什麼事了？”
趙國棟轉過身來，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雙手十指交叉，撐在桌麵上，看了周青山兩秒。
“老周，季昀的媳婦，江妤，你了解多少？”
周青山愣了一下。
“江妤？”
他回憶了一下，“當初她入編的時候我經手辦的手續。M國聖約翰學院畢業，小提琴專業，父親是大學教授，已故。
她本人在京市合唱團拉過琴，後來辭了職過來隨軍……”
周青山頓了頓，“師長，江同誌怎麼了？”
“她正在畫M14的結構圖。”趙國棟的聲音壓得很低。
“整體框架、導氣活塞、擊發組、槍機，三大核心組件的分解圖，她已經畫出來了。”
周青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手指碰到那張紙時，明顯僵了一下。
“M14……”他抬起頭，“M國現役製式步槍？”
“對。”
“她怎麼——”
“她說，在M國留學的時候，有個追求者是海軍陸戰隊上校的兒子，帶她看過家裡收藏的槍械，她跟著學會了拆解。”
周青山的眉頭擰了起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師長，這個說法……”
“說得通。”趙國棟接過他的話。
“M國人愛槍成性，軍官家庭私藏武器不稀奇。一個炫耀心切的年輕人帶姑娘玩槍，邏輯上沒毛病。”
他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下去。
“但是老周，一個學小提琴的姑娘，到了M國待了幾年，回來之後能修發電機、能畫脫粒機圖紙、能徒手退火淬火改造槍械彈簧，現在又能畫出M14的結構圖——”
趙國棟的目光如刀。
“你不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東西……太多了嗎？”
周青山的後背微微繃緊。
“師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趙國棟一字一頓。
“把她的底子，從頭到尾，給我查清楚。”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麵。
“從小到大，什麼學校念的，什麼人教的，在國內有沒有接觸過特殊單位，有沒有異常的社會關係——一條一條，仔仔細細查清楚。”
周青山點頭，筆直地坐著。
“如果可以的話，國外那段經曆也查。”趙國棟補充道。
“她在M國具體待了多久，學的什麼課程，接觸過什麼人。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明白。”
趙國棟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語氣忽然緩了下來。
“老周，我跟你交個底。”
周青山看著他。
“如果查出來沒問題，”趙國棟的目光沉沉的，帶著一種極其鄭重的分量。
“那她就是國家的重要人才，腦子裡還不知道裝了多少我們急需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我得把人給國家查乾淨。”
周青山站起身，向趙國棟敬了個禮。
“師長放心，我馬上著手辦。”
趙國棟擺了擺手：“去吧。保密。”
“是。”
周青山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比進來時快了許多。
走廊裡他的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急促而有力的聲響，越走越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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