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要臉的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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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妤直接去了徐鵬舉的辦公室。
徐鵬舉正披著件藏青色中山裝，站在窗戶邊拿著放大鏡看文件。
聽到敲門聲，他轉過頭，見是江妤，趕緊放下放大鏡把人迎進來。
“江顧問，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是住的地方有什麼不習慣嗎？”
他指了指對麵的藤椅讓江妤坐。
江妤沒坐，她站在辦公桌前，語氣很沉。
“廠長，宿舍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人。”
徐鵬舉挑了下眉毛。
江妤沒賣關子，直接切入正題。
“是關於錢大壯師傅最近談的那個相親對象，叫蔡蝶的女人。”
徐鵬舉以為隻是工人生活作風的瑣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老錢那是三十多年的老光棍了，能找個對象也是大好事。”
“怎麼，這女同誌作風有問題？”
江妤搖了搖頭，聲音極為嚴肅。
“不是作風問題，我懷疑她居心不良。”
接著，江妤將昨晚在孫明輝家裡吃晚飯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徐鵬舉喝水的動作頓住，皺著眉看向江妤。
江妤繼續說道：“一路上，她三番兩次打探咱們軍工廠的生產任務。”
“最致命的是她的口音。”江妤緊盯著徐鵬舉的眼睛。
“她說話時，帶著海峽對岸的腔調。”
徐鵬舉原本端著茶缸的手，懸停在了半空中。
他臉上的隨和與親切，在聽見海峽對岸四個字時，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經曆過屍山血海的革命老兵特有的冷厲。
徐鵬舉放下茶缸，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江妤。
“你確定她向你打聽了廠裡的生產任務？”
“非常確定。”江妤迎著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毫不退縮。
“嘭！”徐鵬舉重重地將茶缸磕在辦公桌上。
“好個不要命的臭蟲，把主意打到我們軍工廠的頭上了！”
徐鵬舉聲音極冷，透著一股鐵血殺氣。
“江顧問，你的警惕性非常高！這件事情你做得對。”
“這件事交給我來查。”
他轉過頭，極其鄭重地叮囑江妤。
“你回去之後，就當什麼都沒發現。”
“尤其是錢大壯那邊，千萬別讓他看出端倪。他是個直腸子，藏不住事，萬一跑去對質，就會打草驚蛇。”
“我明白。”
事情彙報完畢，江妤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反手把門帶上。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嚴實。
徐鵬舉一把抓起桌上 的保密專線電話，飛快地搖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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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接通，他開門見山。
“我是徐鵬舉。”
“立刻派幾個經驗最豐富的同誌，去查一個叫蔡蝶的女人，她現在正跟三車間的錢大壯處對象。”
“記住，暗中盯死了，查清她的底細。一旦證實有問題，直接收網按住，絕不能讓她碰我們的人一下！”
布置完調查任務，徐鵬舉掛斷電話，看著牆上的地圖，麵罩寒霜。
......
周一早晨八點整。
第三車間的紅磚牆外，大喇叭裡正放著激昂的東方紅。
幾十號工人穿著統一的藍色粗布工作服，分列成幾排，站得筆直。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的焦香味，同時也漂浮著一種微妙的緊繃感。
很多人都在交頭接耳，目光不時地往隊伍最前方的周建國身上瞟。
上周五下午，周副主任被新來的江顧問用技術碾壓，連麵子都沒保住就灰溜溜地跑了。
以周副主任那又臭又硬的爆脾氣，加上他在車間裡向來說一不二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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