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個月內，拿下M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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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軍區保密辦的審訊室裡，慘白的白熾燈正對著錢大壯的臉烤。
他坐在鐵木椅子上，滿頭都是油汗。
坐在他對麵的保密科乾事麵無表情地翻開文件，將幾張黑白照片和一份供詞拍在桌麵上。
“錢大壯，看清楚了，和你處對象的蔡蝶，真實身份是海峽對岸代號‘飛蛾’的潛伏特務。”
乾事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在狹小的密室裡回蕩。
“她接近你，是想要套取咱們軍工廠的武器製造機密！”
“特務”兩字一出，錢大壯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啥？”
他大張著嘴，乾裂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小蝶是特務？同誌，你們查錯了吧，她就是一個鄉下姑娘啊！”
“鄉下姑娘？”
壯碩乾事冷笑一聲，“哪個鄉下姑娘屋裡會藏微型發報機？”
冰冷的審訊桌後，幾名審查人員開始交叉盤問。
從兩人見麵的第一天起，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被掰碎了揉爛了反複核查。
整整三個小時的高壓審訊。
乾事們從錢大壯從祖宗十八代，問到了他每天上幾趟廁所。
最終，牆上的掛鐘指到十二點半。
削瘦乾事合上筆記本，衝旁邊的記錄員點了點頭。
錢大壯被暫時帶到了休息室，等待審訊結果。
......
下午四點，保密局對錢大壯的審查結果下了定論。
蔡蝶的落網非常迅速，她還沒來得及從錢大壯嘴裡撬出任何機密。
錢大壯雖然在感情上犯了蠢，但在保密紀律這根紅線上，他從未鬆懈半分。
保密科最終確認，錢大壯沒有泄露軍工廠的核心機密，僅僅是被人利用了。
“組織上核實過了，你沒有泄露核心機密，隻是被敵人利用了身份，刻意接近”
審查人員麵無表情地向錢大壯宣布了結果。
聽到這句話，錢大壯緊繃到了極點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他癱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雙手捂住臉，號啕大哭起來。
“我真該死啊！”
他抬起，狠狠地在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我豬油蒙了心，去惦記娘們！”
這個一米八五的粗糙漢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腔的熱血全變成了悔恨。
徐鵬舉陰沉著臉色走了進來。
看見他，錢大壯顧不上擦臉上的淚，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廠長！我該死啊！我差點成了千古罪人啊！”
“您槍斃我吧，我對不起黨，對不起國家啊！”
徐鵬舉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爛泥一樣的錢大壯，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有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也有對這個老實工人的痛惜。
“站起來！”徐鵬舉厲喝一聲。
錢大壯被這一嗓子震得直起腰板，跌跌撞撞地爬起來。
他貼著牆根站得筆直，頭卻死死地低著，根本不敢看徐鵬舉的眼睛。
“你這條命是國家的，輪不到你自己來做主說死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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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鵬舉的聲音極其嚴厲。
“組織上查清楚了，你沒有泄密，骨頭還是硬的。”
“但你喪失了無產階級工人的基本警惕性，在審查對象上犯了嚴重的麻痹大意錯誤！”
徐鵬舉從文件袋裡抽出一張蓋著紅印章的處理決定文件，當著他的麵展開。
“從今天起，你退出第三車間，調去後勤機修班。”
“沒有我的批條，你不能邁出軍工廠半步，隨時接受保衛科的監督查驗，聽明白了沒有？”
錢大壯聽完，非但沒有半點被下放的怨恨，反而如釋重負。
這處分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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